私事。”
“私事。”沈婉清重复着这两个字,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近乎虚无的弧度,“是指去出版社打听消息,还是指签收别人寄给你的书?”
顾明远的心脏猛地一缩。
她知道。
她竟然知道得这么清楚。
他今天的一举一动,都在她的视线之内。那箱书,那个出版社,甚至他脸上的表情,都被某种无形的眼睛捕捉到了。他以为自己是从贵州逃回来的,原来,他只是从一个笼子,回到了另一个更精密的笼子。
“你派人跟踪我?”顾明远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但这怒火在沈婉清的平静面前,显得如此虚弱。
“跟踪?”沈婉清终于转过身,正面看着他。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像戴着一张精致的人皮面具,“顾明远,你还不明白吗?你现在的一切,包括你这个人,都处于一种‘待观察’状态。我去哪里需要派人跟踪?你那些明面上的行踪,随便问问就能知道。”
她站起身,走到钢琴旁。那架黑色的斯坦威三角钢琴,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她伸出右手,纤细的手指轻轻搭在琴键上,却没有按下,只是顺着黑白键缓缓滑过。
“嘶——”
一串不成调的、尖锐而杂乱的杂音,在空旷寂静的客厅里骤然响起,像指甲划过黑板,又像某种野兽临死前的哀鸣。这声音刺破了顾明远紧绷的神经,让他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
“听到了吗?”沈婉清没有停止滑动,任由那刺耳的声音持续,“这就是你现在的样子。不成调,不和谐,每一个音符都让人难受。”
顾明远闭上眼,忍受着这精神的凌迟。
沈婉清终于停了下来,手指按在最中央的C键上,按住不放,让那个饱满的音符在空气里震颤、回荡,久久不散。
“我们离婚吧。”顾明远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却坚定。这是他被那两条短信逼出来的最后一点血性。与其被她这样羞辱,不如鱼死网破。
“离婚?”
沈婉清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松开按着琴键的手,转过身,眼神里第一次有了具体的情绪——那是一种居高临下的、近乎悲悯的嘲弄。
“我说了,你还没这个资格。”
她走到茶几旁,从文件夹里抽出一份装订好的文件,轻轻放在桌面上。那份文件很厚,纸张洁白如雪,边缘裁剪得整整齐齐,像一把等待出鞘的利刃。
“坐过来。”她命令道,语气不容置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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