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着招手,同时极其自然地将那个包裹往抽屉里一塞。动作快得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但顾明远看得真真切切。那不是慌乱,而是一种“早就在等这一刻被发现”的从容。仿佛那个抽屉不是用来藏东西,而是用来展示某种权力的——看,你最在意的东西,就在我手里。
顾明远推门进去,喉咙发干:“赵总,我……”
“坐。”赵鹏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神态自若,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怎么,真担心那小姑娘啊?我说了,她有手有脚,丢不了。说不定是去哪个深山老林采风了,写她的下一本书去了。”
顾明远没有坐。他盯着那个抽屉,那个锁住了苏眠最后踪迹的抽屉。
“那个包裹……”他艰难地开口。
“哦,这个啊。”赵鹏程拍了拍抽屉,发出沉闷的响声,“一个朋友寄来的茶叶,尝个鲜。怎么,老顾你对茶叶也有兴趣?”他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眼底却是一片冰凉。
顾明远知道,追问下去没有任何意义。赵鹏程既然敢当面塞进去,就不怕他问。在这里,在赵鹏程的地盘上,他没有任何筹码。苏眠寄给赵鹏程的东西,无论是信,是书稿,还是别的什么,都成了赵鹏程手中的把柄。
“没兴趣。”顾明远转身,“我先走了,赵总。”
“哎,别急着走啊。”赵鹏程在身后慢悠悠地说,“《大国工匠》的后期,抓紧点。还有,下周那个白酒发布会,你得出席。合同第十二条,乙方应配合甲方合理的商业推广活动。老顾,你可别让我为难。”
顾明远没有回头,拉开门,走了出去。
走出赵鹏程的公司大楼,外面的阳光刺得他睁不开眼。他靠在滚烫的大理石墙壁上,大口喘息。刚才在办公室里,他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油墨味,从那个抽屉缝隙里飘出来的。不是茶叶的清香,是新书印刷的油墨味。
苏眠把书稿寄给了赵鹏程。
为什么?
是妥协?是交易?还是……宣战?
他感到一阵恶心,胃里翻江倒海的难受。他踉跄着走进楼道的安全通道,扶着栏杆干呕,却什么也吐不出来。只有酸涩的胆汁灼烧着喉咙。
下楼,回到车上。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坐在驾驶座上,盯着后视镜里的自己。那个曾经意气风发的顾导,此刻眼眶深陷,眼袋乌青,头发凌乱,像一只被雨淋透的丧家之犬。
他忽然想起什么,猛地推开车门,重新跑回赵鹏程公司所在的那层楼。他没有去办公室,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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