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是这种人。”
“听说他老婆是沈婉清?太惨了。”
“嘘,小声点,说不定就在附近。”
几个女生嘻嘻哈哈地笑了起来,其中一个人翻开书,大声朗读起来:
“‘他以为自己在坠落,其实他早就躺在地上装死了。他需要的不是一个女人来救他,是需要一面镜子来照出自己有多烂。’”
那个声音清脆,欢快,像银铃一样。
每一个字,都像一颗子弹,射穿了顾明远的耳膜,击穿了他的心脏。
他站在树后,双手紧紧抓着粗糙的树皮,指甲几乎要嵌入木头里。
那些女生还在笑,还在读,完全没有察觉到几米之外,那个被她们当作谈资的男人,正像一条搁浅的鱼,张大嘴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这就是社会性死亡。
不是肉体的消亡,而是作为一个社会人的彻底消失。你的名字成了一个符号,一个笑话,一个可以被随意消费和评判的对象。你的尊严,你的痛苦,在公众的狂欢面前,一文不值。
顾明远感到一阵恶心。
他转过身,踉跄着逃离了湖边。
他不想再听到那些声音,不想再看到那些眼神。他只想离开这个地方,这个曾经让他引以为傲的学府。
走到校门口,保安看见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叫住了他。
“顾教授。”
顾明远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保安小跑过来,手里拿着一个快递盒。
“上午有个姑娘送来的,说给您。非要我亲手交给您。”
顾明远接过盒子。
很小,很轻。
寄件人一栏是空白的。
他撕开胶带,打开盒子。
里面没有信,只有一个U盘。
粉色的。
塑料外壳上有一道深深的划痕,像是被人紧紧攥在手里,用力过度留下的痕迹。
U盘上贴着一张便签纸,上面是一行娟秀的字迹:
“老师,这是您真正想拍的东西。——小鹿”
顾明远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小鹿。
那个总是用崇拜眼神看着他的女孩,那个在他最狼狈的时候发来微信的女孩。
她送来的,是他真正想拍的东西?
他握着那个U盘,粉色的塑料外壳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它不像赵鹏程给的合同那样冰冷厚重,也不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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