姆努斯肯不慌不忙地处理事情,打开自己的行李后,发现了那条从西里克号上捡回来的白狐狸皮: 它已然彻底腐败了,毛大把大把地脱落下来,在常温下,早就变成了又僵硬又流脓水的老胶皮。姆努斯肯决定在拆看邮件之前就把它扔了。
初看起来,信件有小山那么一堆,但是,一旦付清了账单,再把无用的传单、广告、请柬、画报扔到垃圾筒后,就只留下一纸法院的传票,三个月以后,10 月10 日,跟陆倩倩一起去办理离婚手续。这倒好,现在他处于更高一级的彻底无女人的状态,但是,了解他的人都知道,这不会持续很久的。它不会太持久的。
瞧瞧,说什么了,还没过两天,他就有了一个女人。星期二早上,姆努斯肯在画廊中跟专家有个约会,专家带来了他的助手:一个男人,一个女人。专家名叫雷蒙,五十来岁,黑头发棕皮肤,刀削一般的瘦长身影裹在太大的衣服中,口头表达糟糕透顶,嘴角的撇动带着疑惑,目光尖锐刺人。他带着某种不稳定、不平衡的谨慎挪动着步子,又在椅子背上稳住身子,仿佛是在台风9 级风时死命地倚靠着一堵舷墙。这位专家,请他来提供了两三次服务后,姆努斯肯已经有些熟悉他了。 他的男助手走动时更有把握,此人不断从衣兜里掏出一些烤花生往嘴里送,每过五分钟就用一张半透明的克里斯牌面巾纸擦一擦手指头,这更增加了他的把握感。
至于那位名叫索妮的女助手,近三十岁的年龄,总是冷冷地回答问题。
她一头金发,浅蓝色的眼睛,脸容严肃,表明她不是胸中一盆火,就是心里一块冰,黑色的外套,奶油色的衬衫,两手不闲地动着,左手翻动着一盒本森牌香烟,右手拨弄着一个爱立信手机。
姆努斯肯示意他们坐下,然后打开箱子,亮出来自寒冷北极的物品。雷蒙好歹坐了下来,赌气般地开始检验这些古董,却一直不发表任何意见,只是时不时地传出一些外行根本不明白的代码指示,一系列的数字与字母。站在他身后的索妮用爱立信把这些呢呢喃喃地传给谁也不知道的什么地方,然后,又呢呢喃喃地把 对话者提供的同样抽象的回答传回来,然后,点燃了一根本森烟。
这之后,专家和他的男助手阴黑着脸磋商着,而这时候,姆努斯肯早已不再企图明白他们的秘语,而是越来越频繁地与索妮交换着眼色。
在这些飞来飞去的充满情节的眼色,从第一眼起还是两个陌生人之间越来越执拗的眼色交换,很快地就在一个小集团中变成了一种好玩的游戏。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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