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毛巾。她需要的就是这份默契和理解。她最恨心情不好时别人问她“你怎么了?”,在那种时候,她根本什么都不想说。而郎之嵩永远也学不会这一点。
林待她把眼泪擦开后,带她去作协大院后面尚未完工的公园。没什么人。林在草地上坐下,陆婉怡躺在他旁边。西天边的太阳是一轮柔软的桔红,天幕被染成淡青。遥远处,北方特有的挺拔的白杨站立成含蓄而多情的剪影。林双手抱膝,默默无语。陆婉怡第一次发现,林侧面的轮廓很漂亮,立体感很强,线条非常典雅。她长叹一口气,把下巴搁在他的膝上。
“林,我就要走了,你不想说点什么吗?”陆婉怡怕这种沉默。她知道,这种夕阳滴血的黄昏里和最了解自己的男人在一起的沉默,多少日子以后,对于她来说,将是能杀死她的记忆和无奈。
“陆婉怡,你就要走了。我能说点什么呢?”林低头对她笑笑,伸过一只手轻轻抚摸着陆婉怡浓密的短发。“我只是为你担心。你是个永远也长不大的小女孩,到那样一个陌生的地方,一切从头开始,我不知道你能否顶得下来。陆婉怡,你太脆弱,又幻想太多。”
那时,陆婉怡想若林告诉她留下,她就会留下。因为,她对于自己的命运,向来缺乏一种把握,她需要人告诉她怎么做,特别是一个她信赖和依赖的男人。男人永远是她生命里的上帝。
“陆婉怡,若你在那边实在过不下去,就回来。但我希望你在那边好好过,毕竟机会难得。你太任性,在这儿也不会过得很好。若在那边实在呆不下去,我们都在这儿,你随时都可回来。”
陆婉怡知道她不可能回去,至少现在不能。郎之嵩还没有来,而且,她回去怎么交代?来美国,真的只是为了更多的伤痕?和父母亲人朋友没法交代,对自己也没法交代。过几年吧,过几年我也许会回去。我不适合在这儿,虽然也不适合在那儿,但那儿毕竟有以前的一切,有所有的回忆和牵挂及思念。最重要的,那是她生长和熟悉的地方。
“林金荣,难道我们没有别的选择吗?”陆婉怡知道她问得毫无意义?可是她还是问了。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这样的问题成了她和林金荣之间唯一的谈话内容。
“陆婉怡,你又来了。你明知答案的。没有别的选择,我们只能这样。这样对大家都好。”林金荣很无奈的口气。
“我们只能这样,我们只能这样。”陆婉怡喃喃道。“林金荣,我没办法相信我们只能这样。我没办法相信结局是这样。”
“陆婉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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