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遗留下来,挥之不去,当然,也只是局限在阳台上。郎之嵩们家的阳台并没有像上下楼邻居那样包起来,变成一间计划外的玻璃房子。尽管邻居们反复建议,郎之嵩依然让它敞开,这样空气流通风雨来往,异味自然减半。而邻居们要求郎之嵩包阳台的真实目的乃是阻止异味的扩散,只留给郎之嵩个人吸收。他们认为稍稍制造的臭气在半空中飘散开去,会洒落到他们晾晒在各自阳台上的衣服上。郎之嵩们家的阳台在七楼,与其平行的住户尚不能幸免,住在下面的人家就更遭罪了。他们认为将自家的阳台包起,就是为了隔绝那无所不在的气味。这笔包阳台的费用理应由郎之嵩来承担—一除非,郎之嵩将自己家的阳台也像他们那样包裹起来。郎之嵩回答说,正因为他们包了阳台所以郎之嵩才不用包。如果他们答应把已经包好的阳台通通拆除,郎之嵩保证将自家的阳台包好。这么说话,自有点势不两立的味道。他们无法拆除已经包好的阳台,因此郎之嵩家的阳台就天经地义地暴露在露天里了。
自己晾晒衣服倒是一个问题,尽管郎之嵩将晾衣绳结得很高,几乎贴着了阳台的顶部。郎之嵩的衣服在稍稍生活区的上空飘扬,它们的下方便是一泡热气袅袅的猫屎。后来郎之嵩钉制了铁架,将洗好的衣服伸出阳台去晒,稍稍的熏染不过由垂直变成了平行方向,烦恼依然如故。此时郎之嵩偶尔读到了一本专业书,上面说香与臭实际上是同一种气味。具体说来,香即是臭的稀释,而臭则是香的浓缩了,关键是一个比例问题。
郎之嵩大受启发。在郎之嵩们家阳台上晾晒过的衣服上确有一种似有若无的气味,如果说是臭并不那么明显,要说已达到香的比例也未免过分。反正当时不知道郎之嵩养猫的姑娘都比较愿意接近郎之嵩,郎之嵩观察到她们在郎之嵩身边时深深地呼吸,一副陶醉其中的模样。
郎之嵩不敢将此归结于郎之嵩个人的男性魅力,郎之嵩宁愿归功于稍稍。郎之嵩正是这样向陆婉怡解释的,她因为那些女孩在郎之嵩的衣服上故意磨蹭而嫉妒得发狂。
本来陆婉怡是不愿搬来与郎之嵩同居的,她不喜欢猫,尤其不喜欢稍稍。当年她试图通过稍稍讨郎之嵩妈妈的欢心,结果未遂,因此留下了心理创伤。进驻郎之嵩们家完全出于无奈。面对那些喜欢稍稍气味的女孩陆婉怡心生一计,她要让自己身上也沾上与郎之嵩一模一样的气味,也就是稍稍的气味。别人一闻这气味就知道她和郎之嵩是从一个被窝里爬出来的,有极深的渊源关系。必要时陆婉怡还可暗示这气味的源头是她,是从她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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