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岁归来,祖父、祖母之墓已有宿草,臣母亦没。其时长沙尚未解围,风鹤警报,昼夜惊惶。即将母棺仓促权厝,尚思另寻葬地,稍展孝思。臣父已老,久别乍归,亦思稍尽定省之仪。今回籍未满四月,遽弃庭闱,出面莅事,不特臣心万分不忍,即臣父亦慈爱难离。而以武昌警急,宵旰忧劳之时,又不敢不出而分任其责。再四思维,以墨绖而保护桑梓则可,若遂因此而夺情出仕,或因此而仰邀恩叙,则万不可。区区愚衷,不得不预陈于圣上之前,一俟贼氛稍息,团防之事办有头绪,即当专折陈情,回籍守制。乌鸟之私,伏乞圣上衿全。所有微臣下情,谨附片奏闻。”
曾国藩将折片交由湖南巡抚衙门拜发的同时,又给湖南巡抚衙门和京师军机处分别上了“请刻湖南发审局”和“请赐训钦命湖南帮办团练大臣曾”两枚关防呈文。
“请刻湖南发审局”的呈文当天就批转回来,上面多了“核准照刻”四字和巡抚衙门的紫花大印;“请赐训钦命湖南帮办团练大臣曾”的呈文则连同折片由巡抚衙门一同代发。
曾国藩收到巡抚衙门批文的当日,便让国潢连夜请人镌刻“湖南发审局”木制关防一枚。
曾国潢心里虽老大的不愿意,但也不敢违命。
第二天一早,“湖南发审局”关防送到签押房。
曾国藩拿起关防与自己画的图形对了对,当即启用。
打发走送关防的人,曾国藩连发两封公函:一函发往湘乡,以事繁需人为由,兹调湘乡团练副总罗泽南、刘蓉二人,自行选任营官,由营官募挑健勇三营,每营五百人,合共千五之数,到长沙发审局统一操练;一函发往湘阴,由湘阳县转达丁忧翰林院庶吉士郭嵩焘,速来省城发审局协办练团。
这时,巡抚衙门又着人来请曾国藩去巡抚衙门商议办团的事。
曾国藩先安排曾国潢着人,去街上置办办差所需的物品,这才一边看街景,一边步行至巡抚衙门。
一进巡抚衙门签押房,曾国藩见张亮基与左宗棠正坐在炕上吸纸烟,弄得满屋子烟气。
曾国藩一迈进屋门,左宗棠眼尖,急忙先跳下炕,匆忙见了个礼,就要出门;张亮基则起身与曾国藩见礼,然后更衣,请曾国藩升炕。
有戈什哈摆上茶来,给曾国藩、张亮基、左宗棠三人各施礼后退出。
曾国藩道:“季高、你也坐下。你如何一见了我就走?不会是火燎了屁股吧?”
张亮基打趣道:“涤生,您先坐下,我正有件事要和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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