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大王是想由西域征兵,这法子甚妙,不仅能掩人耳目,而且即便为人所知,旁人也说不出什么。毕竟征战过程中自然会折损兵将,补充兵员也就理所当然。”
伊稚斜随后吩咐下诸多安排,众臣领命后退出王帐。
不日,军臣单于的书简发到了伊稚斜王帐之内。伊稚斜怒气冲冲看完其中内容,就将之丢进了火堆里。又命左骨都侯写了一册书简,回予单于庭,其中大意是表明对大单于的忠心与拥护。
几年之间,伊稚斜的铁骑如一枚火种,迅速点燃了整个西域。战火肆虐,三十六国迫于淫威只得臣服。奴隶、粮草、黄金、良马不断涌入,匈奴大军由五万人迅速扩增至十余万之数。
战争与杀戮不仅使西域人饱受摧残、流离失所,同时也在侵袭着伊稚斜的心智。他的癔症越发严重,曾经多次,几乎让他完全丧失理智。
直到某一天,他在营内大发雷霆,心中邪火上冲,正要虐杀奴隶与将士。忽然听见了一声婴儿啼哭。“哇、哇、哇”这哭声由一间营帐中传来。
伊稚斜如梦初醒,头脑顿感一阵清明。他寻着声音找去,竟在营帐中找到了一个婴儿。只见那婴儿瘦小羸弱,发色微黄,肤色惨白,没有那种婴孩本该有的粉嫩,也并不如何可爱,唯有一双眼睛十分明亮。
这婴儿饿了半日,实在没有可吃的东西,昏睡之时被伊稚斜的怒吼声惊醒,这才啼哭起来。
伊稚斜抱起婴孩,一只手轻轻摩梭着他的后背。说来也巧,恰在此时,那婴儿也不再啼哭,而用那双大眼睛望着伊稚斜。
四目相接之际,伊稚斜所见,在那婴孩的瞳孔中是自己的面孔。这一瞬间,他沉默了,心中的躁动、不安、嗜血平息下来。深埋于内心中的良知,也渐渐唤醒。曾几何时,他不是如今的战争狂魔,而是一个单纯的匈奴少年,也渴望平静安逸的生活,也渴望一统天下,给世人一个太平。
伊稚斜呆立许久,转身问道:“这是谁的孩子?”帐中将士无人回答。伊稚斜又问一声,一位百骑长禀告道:“回大王,这孩子的父亲昨日攻城时战死了。”
“哦?竟是如此,那这孩儿的母亲呢?”伊稚斜续问道。百骑长答道:“大王,这孩子好像是月氏奴隶所生,其母早死了。”
闻听此言,伊稚斜闻听月氏二字,心中一动,便想起了那宁公主。稍时,又黯然叹息:“原来是一个生在战火中的孩子,若非遇见我,怕也活不到明日了。” 他微微点头,抱着孩童走出营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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