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天还麻麻黑,雪地上落了一层霜,显得更滑了。
天阴沉沉的,刮着小北风,这种鬼天气,人都缩在热被窝里冬眠,路上没人也没车。
父女俩一步三滑,比往常多用了一倍的时间,赶到镇上时,天已大亮,早起的人们,开了店铺的门,生火烧水,整个镇子烟雾缭绕。
在一个早点摊前,刘麦秆打问碎红,卖早点的女人指着对面说:“就那个‘一剪钟情’发廊。”
刘麦秆瞅瞅门窗关得严严的,便说:“都大天亮了,还睡?”
女人神秘地笑笑说:“人家做的是晚上的活,睡得迟起得迟;有本事赚大钱的,有哪个早起的?”
刘麦秆一听有道理,农民起早贪黑,一年忙到头,还是个穷。
刘麦秆破例买了两碗豆腐脑、两个油饼,冻得鼻涕横流的刘爱雨,吃得身上暖烘烘的,那种美妙的滋味,足足在她的舌蕾上停留了二十年。
这是十五岁的刘爱雨,吃过的最奢侈也是最难忘的一次早餐。
2005年,刘爱雨到北京后,总怀念着寒风呼啸中的那碗豆腐脑,那是父亲刘麦秆一生当中,给她罕见的温暖。
为此,刘爱雨吃过几十种风味的豆腐脑,但都没有吃出1996年冬天的那种滋味。
他们在街上转悠着,这里看看,那里瞧瞧,刘麦秆发现,镇上的理发店总共有五家,“一剪钟情”门面最大、地段也最好,它的两边是镇中学和医院,对面是政府和派出所,典型的黄金地段。
刘麦秆说:“你只要在这个店里站住脚,不愁赚不到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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