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边走边听,到了公路边上,拥堵的车流不见了,她松了一口气,判断了一下方向,就大步向长平镇走去。
现在,即使有车,她也不敢坐了,从路边的景物,她推断出,大概用不了半个小时,就能回到厂子里。
一辆深蓝色的破面包车,嘎地一声,停靠在刘爱雨身边,两个戴着红袖标的男人下了车,操着难懂的本地口音说:“站住,查暂住证。”
刘爱雨摸出暂住证,递给他们,一个刀疤脸扫了一眼刘爱雨,说妞的盘子好靓噻。
三角眼的看了刘爱雨的暂住证,伸出两根手指,抬起刘爱雨的下巴,刘爱雨拨掉他的手,问:“干嘛?”
三角眼和刀疤脸相视一笑,说:“是个辣妹子。”
刀疤脸推刘爱雨上车,说:“你是盲流,得收容遣送。”
刘爱雨说:“我有暂住证,怎么是盲流?”
刀疤脸嘿嘿一笑,两把撕了刘爱雨的暂住证,往天上一撒,说:“你的暂住证在哪?你就是盲流。”
刘爱雨愣住了,他们居然会撕了暂住证?
三角眼说,现在跟我们走吧。
刘爱雨徒劳地挣扎辩解,但最终被推上了车,车上挨挨挤挤地有七八个人,个个垂头丧气、头发凌乱、衣衫褴褛,一看就是从火车站上抓来的。
刘爱雨一直在解释,说我是宏光电子厂的,你们可以打电话到厂子里问,但没人理她,刀疤脸和三角眼,闭眼装睡。
面包车只有后面开着两个小窗,根本不知道到了哪里,要去哪里。
大概两个多小时后,面包车停在了一个农场,所有人被拽下了车,刘爱雨一看,这里是一望无际的土地,种满了蔬菜。
他们被赶进了一个仓库,仓库很大,角落里堆着一些废弃的材料,散发着浓烈难闻的农药味,顶棚上吊着一只小瓦数灯泡,散发着昏暗的光。
门从外面锁上了,被关的人才敢开始说话,都倾吐着自己的冤屈,有的说刚从火车站出来,就被抓了,哪来得及办暂住证?
有的说我办了暂住证,但没有带在身上,他们不听你的解释。
刘爱雨更冤枉,说:“我带着暂住证,但被他们撕了,还不是一样?”
一个四十多岁的四川人说:“认了吧,他们就是为钱,明天只要交了钱就会放人,不交钱,他们才不和你浪费口水。”
天亮后,仍没有人管他们,直到十点多,仓库的门打开,一个个挨着过堂,有亲戚、熟人、单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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