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章制度汇编。
孟成业显然没有预料到自己会突然成为全场的焦点。
当郑国栋的目光扫过来的时候,孟成业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那种感觉他很熟悉,像是走在路上突然被人从背后拍了一下肩膀,你不知道对方是要跟你打招呼还是找你麻烦,但你必须第一时间做出反应,而且这个反应必须正确。
孟成业几乎是本能地点了点头,动作不大,但频率很快,带着一种笃定。与此同时,他的目光飞快地扫了一眼郑国栋的表情,又扫了一眼陈阳的表情,在两个领导之间迅速地找到了自己的站位。
“确实如此,陈处,”孟成业依旧是笑着点了一下头,开口了,声音不高不低,语速控制得很好,不急不缓,像在念一份已经打好腹稿的汇报材料,“昨天郑局通知完之后,我确实又打了一遍电话。”
他说到这里稍微停顿了一下,目光微微下垂,像是在回忆当时的细节,然后在恰到好处的时机重新抬起眼来,继续往下说:“当时电话里苏专家就说有事情,我是一而再、再而三地劝说,他才答应抽时间过来。”
一而再、再而三这几个字,孟成业咬得很清楚,语气里带着一种做了大量工作,却没能收到预期效果的无奈。
他说话的姿态放得很低,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但话里话外传递出来的信息却非常明确:该做的我们都做了,而且做得只多不少,苏专家来不了,不是我们的问题。
说完这段话,孟成业的目光在会议室里绕了一圈,像是在向在座的每一位专家致意,然后他微微欠了欠身,脸上浮现出一个带着歉意的笑容,语气放得更低了一些:“可能苏专家……真的有事脱不开身吧。”
陈阳听完之后,嘴角不由翘了起来,这个可能用得很妙。
它既没有替苏白念打包票说一定是这样,也没有流露出任何质疑苏白念的意思,而是把整件事归结为一个合理的、可以被理解的客观原因。这种措辞方式放在任何一个场合都挑不出毛病,既维护了苏白念的面子,也替郑国栋解释了状况,同时还向陈阳表明了态度——我们是做了工作的。
坐在孟成业旁边的刘长林一直没吭声,但他的身体语言已经做好了随时接话的准备。他跟郑国栋搭班子搭了五六年了,两个人之间的默契早已不需要眼神交流就能达成。
刚才郑国栋一开口,刘长林就知道郑国栋是什么意思,打的什么主意了。现在孟成业话音刚落,刘长林就自然而然地接过了话头,动作流畅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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