象着,他想象着轮廓周正而纤秀的这个面容,像荆棘丛中一堆火一般的这对眼睛,像一束柔软黑色丝绸轻轻地飘动着的这些头发——
如今她或许躺在狭窄而肮脏的棺材里,埋在潮湿黑暗与纳污藏秽的泥土里——就在这里或许离现在还活着的他并不算远的地方埋葬着,也许离他的父亲唐夔骨灰埋葬的地方阳间虽然遥远但阴间却是近在眼前……
或者宋洁尸骨早已经被火葬场火化,她的尸骨早已化作一团青烟而去……与父亲的尸骨的青烟合并在一起而升上了天空……
他极力地想象着这一切虚幻而期望的景象——他丰富了自己的想象而浮想联翩。
宋洁那曼妙优雅如同舞者在空中翩翩起舞的身影一直重新在他的脑袋瓜子里回荡着……怎么也挥之不去的——
她是那么一位闭月羞花得有点瑕疵的姑娘,她曾经对任何东西都满不在乎、漫不经心,她心里面好像拥有这世上的一切精神上的财富与宝藏,甚至忧愁烦恼都能使她开开心心的,悲伤愁苦对于她来说是从来就没有过的——因此她自信而果断、刚愎自用而当机立断。
她曾经那么自信地说过——你们看,只有她才能够这样高兴地在这个世上存在着,只有她才能够这样无忧无虑地这样活着……
然而,她在这个世上并不多的日子正烟消云散地、数都数不过来地流逝着、流淌着、消亡着——她身上的任何一切如流光一般也正在消逝着,就像点燃的一块蜡烛在融化那样春梦无痕、像太阳底下积雪在消失那样过眼云烟……
也许她花容月貌、冰雪聪明的迷人之处的全部奥妙,并不在于她是否有能力去做任何一切她需要做的事情,而在于她能够想象做得出任何一切事情。
这就是说,在于她能够浪费掉不会使用到别的任何地方去的精力,在于她不是风趣横生地认为自己是个浪费者,不是谈笑风生地以为她有权利说:
“啊,我在这个世界上活着并没有白白地浪费时光,我什么事都是可以做得成的!因为曾经我爱过,曾经我恨过,我敢于爱与恨。我敢于爱自己喜欢的男人。”
唐舒就这样坐在车上无声地想着……当他以一声心如刀割的叹息、一种凄然泪下的凄楚心情,刚刚送走他那犹如晨曦初现稍纵即逝的初恋幻影时,他实际上是无法期望过什么,他实质上是无法等待过什么,他也无法预料过什么样的美好前途,尽管他曾经无数地想象过与宋洁相守相爱一辈子……
然而,他曾经希望过那一切美好的事,他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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