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夕若吃惊不已,忙向他拱手为礼,神情肃穆道:“前辈有事大可吩咐,但须是夕若力所能及,那也定然责无旁贷。”
“多谢!多谢!”
秦松篁长叹一声,请她姑且在院中石凳间坐下,“这几日我多半要与顾少侠朝夕相处,只是拙荆如今这副模样,却得人时时贴身照料。”
“我……我是想请楚姑娘代我照看阿渚,不知……”
他口中闪烁其词,转念又觉楚夕若重伤初愈,本就不宜操劳,一旦误打误撞再遭妻子所伤,恐怕势必为祸不浅。片刻正要收回话语,孰料少女却已吐气如兰,抱拳凛然道。
“秦前辈放心,夕若定会代您好生照料尊夫人。少时如有不周之处,还请前辈直言不讳。”
“好!好!你我皆当努力!”
秦松篁激动不已,频频点头不辍。如此一来反倒令楚夕若颇有些难以为情,起身又向其人敛衽致意,如逃也似的匆匆跑回屋中。
空谷幽幽,云生蔚然,放眼尽是一派雾气空濛。
“秦夫人,您醒了么?”
经一夜辗转反侧,楚夕若早早便来到秦夫人屋外。只是回忆起昨日里一番猝然交锋,臂上伤处便不由得隐隐作痛,更在心下里暗生胆怯。
约莫一柱香的工夫,屋中却始终动静皆无。楚夕若等待半晌,终是按捺不住急切,十指纤纤轻动,在两扇房门间推开一条足可通人罅隙。
“是谁?”
楚夕若甫一进屋,里面便传来一声惊呼。若说唯一值得庆幸之事,则是这位秦夫人并未如先前般不辨青红皂白,才一见面就同自己喊打喊杀。
她轻手轻脚走上前来,借着自门窗处射入的数缕曦光,终于在屋中一隅角落,看清此刻兀自战战兢兢的秦夫人。
但见她身子蜷缩,隐隐弓成一团。两只肩膀瑟瑟发抖,更因心中恐惧至极,正死命将自己面庞埋入满头青丝之间。
楚夕若看在眼中,心下难免悄生恻隐。昨日秦松篁言谈之际提起妻子为人雷厉风行,素来果断决绝,不曾想如今竟被病痛折磨至如此模样,直令人不得不感叹世事无常,终非人力所能轻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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