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棠黛眉轻敛,恍惚竟有一刻莫名失神。少顷蓦然惊醒,总算微微颔首,转而推门迈入夜色。
寒风漫卷,摇曳烛光,但将宗弼身上衣袍吹作猎猎,如一尊铁塔般岿然矗立殿中。
自从是夜,少卿携少女出得慕贤馆后,雪棠倒也果然言而有信,未曾派一兵一卒前来追赶。
又过几日,楚夕若甫自昏迷中转醒,头一件事就是询问文鸢境况。只是任凭她百般追问,少卿却始终三缄其口,但教她不必多想,只管先好生歇息便是。
万幸她这次失血虽多,更险些危急性命,但经少卿连日运功调理,以及形影不离照料左右,身子也总算一天天趋于见好。
面对他如此无微不至,起初难免教楚夕若甚觉扭捏难以为情。只是待时候渐久,却又不由芳心窃喜,胸中如含饴蜜。
回忆彼时春日初逢,至今岁聿云暮。目下衷肠既许,余生信托,相较之下,区区小伤却又何足言道?更有恍惚一瞬,觉倘若今后二人皆能如此这般度过,则即便教自己伤势永远不见好转,那也终究心甘情愿。
不过转而念及父亲既将偌大一个楚家交至自己手中,那便须得时刻尽心竭力,而当前首要之务,便是将解药尽快带回江夏。故到头来还是将种种儿女心思暂抑心头,一路马不停蹄,向南加急奔赴。
又过旬日,二人沿途所见景致终于渐渐趋于熟悉。楚夕若喜形于色,盘算当初定下三月之期,及至今日也才刚刚过去一半。
只是还未及她将这满心欣悦说与少卿,遥遥却见远处似有一众人等正驻足官道。观其衣着打扮,分明大多皆为楚家弟子。
而在这众人之间,倒还另有一个尚未成人的小小少年,此刻便风风火火,在道路两侧踱来踱去。
“咦?这不是子昀么?他怎的会在这里?”
少卿一眼认清那少年身份,心中却反倒愈发惊讶不已。俄顷与少女来到近前,当下翻身下马,喜孜孜问道:“子昀!你又是怎么……”
“少公子!您……您可算是回来啦!”
渠料双方才行相见,子昀竟登时“哇”的放声嚎啕,眼看着便要哭的背过气去。
“这究竟是怎生一回事情?”
楚夕若心头一懔,见一旁本门弟子无不眉头紧锁,知此事定然干系极大。遂快行数步,来向他们急声发问。
众弟子面面相觑,少时终于有人抱拳拱手,沉声答道:“启禀家主,是……是璇烛先生突然罹发恶疾,如今……已只剩下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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