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杀父弑母的仇人。
骆蝉衣垂眼俯视着她,不紧不慢道:「想杀我,先站稳再说。」说罢她转身去往密室方向。
「哎,骆姑娘,」杜老爷一边去扶杜晴夏,连忙抬头叫住她:「你不能走啊,晴夏身上还有伤。」
骆蝉衣脚步顿了一下,继续向前走去:「另请高明吧,给她治伤,只怕我比她先死。」
从小园到厨房没有多远的路,天寒地冻,只觉脚下的石板路变得格外坚硬。
寒风迎面吹来,脸边的是大氅帽边细密的绒毛在风中乱舞,但骆蝉衣的脚步并不快,她在想一个问题。
尽管她无需回答杜晴夏,可当她扪心自问时,却泛起一阵心酸,她凭什么就认定,陆绝在面对抉择时,一定不会舍弃她呢?
还是说,她清楚地感受到了什么,感受到他从没有直白表达,却在一言一行中呼之欲出的心意。
只可惜,这份心意不是她能承受得起的。
回到密室,陆绝正坐在案边的太师椅上,见她进门,转头看向她。
没有说话,但眼神却明显的不同以往。
暖橘调的烛光映在他幽深的瞳孔中,照不透却染了一抹别样的色彩,那双眼睛看着骆蝉衣,饱含深意又难以言说,像是哀伤,又像是动容。
骆蝉衣好似猜到了一些,转身不动声色地将身上的大氅脱下挂在门旁的小架上,顺便摸了一把挂在旁边陆绝的长袍外套。
果然,如她的一样,凉冰冰的,依然透着寒夜的风霜感。
陆绝也是刚刚进门。
「你都听到了?」她回过身来淡淡地说道。
陆绝并不否认,点头:「嗯。」
他不擅长表达,不知道应该如何表明此时此刻的心境,感动一词还不足够,是震撼。
他很少会为自己争辩什么,向来都是喜欢就接近,厌恶就远离,更不会有人站在他的角度,为他说话,为他鸣不平,为他据理力争。
他的人生处处充斥着不幸,这么多年来唯一的幸事就是遇到了她。
她机敏率真,喜恶分明,在沙虎县求得雨时她会发出开心的笑,为了庞三爷一家短暂的团圆她能献出自己,在面对锦衣人的威胁,她也能虚与委蛇,与之斗智斗勇。
这世间有了她,才乍现光亮。
「她说的底气,你可
以回答,就是我给的,今后不论你去哪,我都寸步不离,刀山火海也去。」
陆绝深深地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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