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秋的风,裹着燕城城外荒草的枯涩气息,卷过官道上的尘土,打着旋儿扑在行人脸上。天边压着厚厚的铅云,从清晨起就没散过,沉甸甸地悬在燕城巍峨的城楼上空,像是随时都会倾轧下来,将这座雄踞北方的重镇彻底吞没。空气闷得发稠,没有半分凉意,连平日里聒噪的鸦雀都缩在枝头不敢动弹,整座城池都陷在一种诡异的死寂里,唯有城门口守卫的甲叶碰撞声,偶尔划破这份沉闷,透着一股肃杀的戒备。
一辆并不张扬的青布马车,缓缓停在燕城南门的官道尽头。马车没有华贵的装饰,车轮碾过碎石路的声响平稳得近乎无声,驾车的车夫一身灰布短打,面容普通,眼神却锐利如鹰,周身透着久经江湖的沉稳,一看便知是顶尖的护卫。车帘轻轻一动,一只骨节分明、指腹带着薄茧的手先探了出来,指尖轻轻拂过车帘上沾染的微尘,随后,一道青衫身影缓步走下马车。
来人正是上官桦。
他身着一袭素色青布长衫,未佩任何兵刃,腰间只系着一块素玉,长发用一根木簪束起,面容清俊温润,眉眼间带着几分书卷气,全然不似江湖中传闻那般杀伐果断的狠角色。可若是细看,便能瞧见他眼底深处藏着的沉静与锐利,那是历经无数风波、见过生死棋局后才有的通透,看似温和,实则深不可测。他站在原地,抬眼望向眼前的燕城,目光掠过城墙上密密麻麻的守卫、城门口往来行人眼中的戒备,以及空气中弥漫的淡淡血腥味,唇角微微抿起,并未有半分慌乱,反倒愈发沉静。
此番他孤身入燕城,并非游山玩水,而是带着一身纠葛与各方势力的暗流博弈而来。燕城乃北方第一雄城,城主燕双飞手握重兵,麾下高手如云,在北方江湖与朝堂之间占据着举足轻重的地位,素来桀骜不驯,从不肯轻易向任何一方低头。而上官桦此前在江南一带的动作,无意间触动了燕双飞的利益,更牵扯出一桩关乎北方江湖命脉的旧案,燕双飞早已传下话来,要他亲自入燕城给个说法。
江湖人人都道,上官桦此番入燕城,无异于羊入虎口。燕双飞性情暴戾,手段狠辣,素来容不得旁人挑衅,此番主动登门,怕是刚踏入城门,便会迎来一场灭顶之灾。
上官桦自然清楚其中凶险。他抬手理了理长衫衣角,步履平稳地朝着城门走去,没有带任何随从,孤身一人,背影清瘦却挺拔,像是一株立于狂风中的青竹,看似柔弱,实则韧不可断。城门处的守卫早已接到命令,目光死死盯着他,手中的长枪微微握紧,甲叶摩擦的声响愈发急促,却无人敢上前阻拦,只是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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