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大人,下官无能,让你沉冤六年,今日得见此信,旧案必重提,真相必大白,定将凶手绳之以法,以慰你在天之灵!”上官桦对着残信,深深作揖,声音沙哑,字字铿锵,带着掷地有声的承诺。
他直起身,迅速收敛心神,恢复了往日的冷静缜密,此刻的愤怒与愧疚,早已转化为破釜沉舟的决心。这张残信,不是普通的纸片,是沈敬言用性命换来的线索,是重启旧案、彻查黑幕的唯一契机,他绝不能再错过,无论前方有多少阻力,无论背后牵扯多大的势力,他都要一查到底,绝不姑息。
上官桦缓缓坐回书案后,将残信小心翼翼地夹入沈案的主卷宗内,用镇纸压好,随后铺开宣纸,提笔蘸墨,开始细细梳理案情,将当年的疑点与残信中的线索一一对应,逐条推演。他先重新复盘沈敬言失踪当日的全部行程:天启六年五月十七,沈敬言从扬州出发,乘船沿运河北上,欲赴镇江核查私盐窝点,当日天降暴雨,运河水位上涨,行至半途的临江驿码头,曾停靠避雨半个时辰,随后便失去踪迹。
当年他查案时,重点放在了陆路与沈敬言的官署、居所,对运河上的船只只是草草排查,并未深究临江驿码头停靠避雨的半个时辰,更未曾想到,沈敬言会将罪证密函藏在避雨所乘的舟船箱底。如今想来,那半个时辰,便是沈敬言藏匿证据、写下绝笔信的关键时间,而那艘避雨的舟船,便是破解此案的核心突破口。
他又想起,当年排查江南盐商时,有一家名为“聚丰盐号”的商号,老板周万海,是江南最大的盐商,素来与朝中几位高官过从甚密,垄断江南大半私盐生意,沈敬言赴扬州,正是为了查周万海的走私罪证。可当他问及周万海时,地方官百般包庇,周万海更是闭门不见,随后不久,周万海便莫名“病逝”,商号转手他人,所有线索就此中断。如今结合残信来看,周万海绝非病逝,定是被幕后之人灭口,妄图死无对证。
还有残信中提到的“祸及满门”,上官桦当年也曾查过沈敬言的家眷,沈敬言失踪后,其家人便搬离京城,回了江南老家,此后便断了音讯,他一直派人暗中寻访,却始终没有消息,想来沈家人要么是被人控制,要么是隐姓埋名,躲避灾祸,找到沈家人,或许也是此案的关键。
思绪渐清,上官桦放下笔,望着窗外越下越大的碎雪,眸色坚定如铁。六年的尘封,没能磨灭真相,这张残信的出现,便是天意,也是沈敬言的冤魂在指引方向。督检府本就是核查旧案、昭雪沉冤之地,他身为督检御史,执掌监察刑狱之权,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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