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前面就是墙。
梓轩今天问我,万一四个月之后还是走不出来怎么办。
我想了很久,没有答案。”
他说完这句,停下来了。
客厅里又恢复了那种被月光浸透的安静,远处的街道隐隐约约传来偶尔车驶过的声音。
徐双龙坐在那里,手里端着那杯没有喝过的水。
他没有急着接话,过了一会儿才开口:“赵杰,你现在觉得最难的是什么?”
徐赵杰想了想,声音很低:
“最难的是不知道哪个方向是对的。
我每天做十几个决定,但每一个决定都像是盲人摸象。
有时候做完了,过两天回头看,发现那个决定把路带得更远了,但又不能什么都不做。”
他说完这句话,指尖在膝盖上微微收紧了一下,像是在用那种触感稳住自己。
徐双龙把水杯放在茶几上,在黑暗中转过脸来看着儿子。
他的轮廓在月光里显得很清晰,那些皱纹和白色的鬓角在夜里反而比白天更分明了一些。
“赵杰,你还记得你走这条路的时候,是怎么跟我说的吗?”
徐赵杰愣了一下:“怎么说的?”
“你说,‘爸,这个方向我想好了,我不想以后后悔。’”
徐双龙的声音很平,像是在复述一句他已经记了很久的话。
“那时候你做了那个决定,是因为你觉得那个方向值得走。
现在你遇到困难了,回头去看,那个方向还有没有值得走的地方?”
徐赵杰没有立刻回答。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搁在膝盖上的手指,月光把它们照出一种淡青色的轮廓。
他想起四年前自己拿着那份商业计划书坐在父亲面前,把产品方向、市场分析、团队配置一项一项讲完,然后说了那句话。
那时候他心里有一种很笃定的东西,觉得这件事非做不可。
现在再看,那份笃定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被一层一层的挫败裹住了,把原本的形状都遮住了。
“方向本身......我觉得还是对的。”
徐赵杰慢慢说:
“KRAS这个靶点有临床需求,而且现在市场上还没有特别好的解决方案。
应世虽然走在我们前面,但他们那个药也有局限性,耐药问题是所有同类药的通病。
如果我们能把分子结构优化得更好,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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