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向耶律余睹。
“你跟卢俊义一起进城。骑兵撕开缺口之后,你直接往西城冲。耶律阿古如果还在,你亲自去劝。”
耶律余睹抬起头看了王伦一眼。
他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抱拳。
“末将领旨。”
“都记住了。”王伦环顾帐中诸将,声音沉下来,“燕京是汉人的故地,丢了一百多年。
朕要燕京。
朕把话撂这儿……仗打赢了,人也得回来。
谁折在城下,朕不给请功,朕给立坟。”
诸将齐齐抱拳。
散帐之后,耶律余睹没有走。他站在舆图前,盯着燕京那个红圈看了许久。
他低声说了一句,“从来都是替别人卖命。这一回,是替自己打。”
一只手落在他肩上。
马扩走到他身旁,从怀里摸出半块干粮,掰了一半递过去。
耶律余睹低头看了一眼,接过来。
“马将军,你那晚在篝火旁问末将的话,还作数吗?”
马扩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作数。”
耶律余睹转过身往帐外走。
走了几步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替末将谢谢官家。”
当天傍晚,劝降信写好了。
耶律余睹用契丹文写了一份,又用汉文写了一份。
两张纸叠在一起用蜡封了口,递给王伦。王伦看都不看,又还给他。
“你说的是实话。说实话的信,最能打动人。”
当晚月色很淡。
燕青带着几个猎户老卒,摸到了城外西南角三里外那座砖窑。
窑在一片荒坡上,被野草埋了大半,远远看过去就是个长满灌木的土包。
窑口塌了一半,碎砖乱瓦散了一地。
空气里弥漫着陈年的灰土味,吸一口,嗓子里都是涩的。
燕青蹲在窑口外面,抬手示意身后的人停下。
他侧耳听了一会儿……远处燕京城墙上隐约传来更夫的梆子声。
近处只有风穿过灌木的窸窣声。
他第一个钻了进去。
窑洞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老卒摸出火折子点了,微光照在窑壁上,照出砖缝里长满的青苔。
燕青沿着窑壁,一寸一寸地摸过去,手指在一块略微凸起的石板上停住了。
石板大约三尺见方,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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