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与他并肩而立。
“陛下,草民以为,三策皆不可取。”
“哦?”
“上策看似慷慨,然朝廷党争不断,军备废弛,三年之期,不过画饼充饥。中策看似务实,然金人贪得无厌,今日二十万,明日便要四十万,终至民穷财尽。下策…”他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秦砚之,“更是荒谬。杀忠臣以求和,自毁长城,古往今来,未有如此而能久安者。”
“那先生的意思是?”
“草民有一问,想请教完颜太子。”青崖转向金使,“敢问太子,金国连年征战,国库可还充盈?将士可还愿战?北方蒙古崛起,铁木真一统草原,可会对大金构成威胁?”
完颜宗贤脸色骤变。
“看来草民猜对了。”青崖微微一笑,“既如此,何不各退一步?大宋岁币不增,但可开放榷场,与金国互市。金国得茶叶、丝绸、瓷器,大宋得马匹、毛皮。至于北伐之言,五年内不再提起。五年后,再看天下大势——如何?”
澄碧堂内,只闻呼吸声。
许久,完颜宗贤忽然仰天大笑:“好!好个沈青崖!难怪秦相力荐于你!”他举杯一饮而尽,“此议,本太子可代大金皇帝应允。但有一条:沈先生需出使大金,与我朝详议细则。”
“不可!”秦砚之猛然起身,“青崖他…”
“我去。”青崖平静地打断他。
四目相对。秦砚之眼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震惊,愤怒,担忧,还有一丝…深深的悲恸。
“但草民有个条件。”青崖继续道,“议和期间,秦相需告病归隐。待我归来,他再复职。”
“为何?”皇帝皱眉。
“因为,”青崖一字一句道,“金人恨秦相入骨。有他在朝一日,和议必难持久。而草民一介布衣,无足轻重,正是最适合的使者。”
秦砚之死死盯着他,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音。只有青崖看得懂,那双凤目里写满了三个字:为什么?
为什么要在此时站出来?
为什么要把所有责任揽到自己肩上?
为什么要…替他赴死?
三、别离
出使定在十日后。
这十天里,临安城发生了三件大事:一是秦砚之“突发恶疾”,上表请辞,皇帝“再三挽留”后准奏;二是沈青崖被特赐同进士出身,授礼部侍郎、枢密副使,充国信使;三是完颜宗贤先行北归,临行前与沈青崖密谈整夜,无人知他们说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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