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棘。而我…只是一味药,治标不治本。”
“可你这味药,”秦砚之的声音哽咽了,“会要了我的命。”
最后一缕天光消失在地平线。星辰渐次亮起,在深蓝天幕上冷冷闪烁。
“砚之,”青崖从怀中取出一卷泛黄的手稿,“这是我这些年在苕溪写的一点心得。关于农田水利,关于漕运盐政,关于兵制改革…都在这里了。若我回不来,你…”
“你会回来。”秦砚之接过手稿,紧紧按在胸口,像在按住一颗跳动的心,“沈青崖,你听着:五年。我给你五年时间。五年后,若你不归,我便亲率大军北伐,踏平金国,接你回家。”
“哪怕…我已经死了?”
“哪怕你死了,”秦砚之的眼中燃起两簇火焰,那火焰如此炽烈,几乎要将这夜色点燃,“我也要找到你的尸骨,带你回江南,葬在苕溪之畔,让你日日看那云卷云舒。”
青崖笑了。这一次,是真正的、毫无阴霾的笑容。
“好,一言为定。”
四、尾声
靖康十年春,宋金达成“临安之盟”:宋岁币增至三十万,开榷场五处,双方罢兵五年。金国遣返靖康之变时掳走的宗室十七人,宋朝则送沈青崖等三十名官员入金为“文化交流使”。
出使前夜,沈青崖在驿馆收到一个锦盒。盒中无他,唯有一枝新折的梅花,以及那枚完整的玉玦——断痕处,已用金丝细细镶好。
盒底压着一张字条,是秦砚之的笔迹:
“一夜风雨一夜秋,百年争斗百年休。是非缠,莫由头,但愿明朝有自由。”
后面添了一句:
“待君归时,共醉三万场。”
车马北去那日,临安城万人空巷。沈青崖一袭青衫,端坐车中,始终未曾回头。
人群里,一个戴斗笠的白衣人,目送车队消失在官道尽头,直到暮色四合,方转身离去。有眼尖的人看见,那人的眼角,在夕阳下闪着一点水光。
是年秋,秦砚之“病愈”复出,任参知政事。次年,史弥远罢相,韩侂胄出镇淮南。秦砚之独掌朝纲,力行新政,史称“乾淳之治”。
而北去的使者,再无音讯。
只有每年枫红时节,秦砚之的书房里,总会多出一枚写着诗的枫叶。字迹各异,内容不同,但最后一句,永远都是:
“但愿明朝有自由。”
有人说,那是沈青崖从北国捎回的消息。也有人说,那只是秦相思念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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