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几个穿着土黄色军装、头戴战斗帽、脚蹬翻毛皮靴的日本兵!
看装扮,像是驻屯军或宪兵。
他们约莫四五个人,显然喝了不少酒,脸色酡红,脚步虚浮,正围着一个卖兔儿爷泥塑和彩灯的老汉摊子,大声嚷嚷着,手舞足蹈。
其中一个矮胖的日本兵,手里抓着一个精美的、点着蜡烛的荷花灯,醉眼惺忪地凑近了看,蜡烛的火苗几乎要燎到他的鼻子和灯纸,引得同伴一阵怪笑。
另一个高个子则拿起摊上一个最大的、抱着玉杵的兔儿爷,在手里颠来倒去地摆弄,嘴里叽里咕噜地说着什么,不时爆发出粗野的笑声。
摆摊的老汉约莫六十上下,穿着打补丁的灰布褂子,脸上皱纹深刻如刀刻,此刻正佝偻着身子,满脸惊恐与哀求,双手作揖,用生硬的、带着浓重口音的日语单词夹杂着中文,不住地说:“太君…… 太君…… 这个…… 钱…… 给钱…… 小本生意……”
“八嘎!支那猪!啰嗦什么!”
那矮胖日本兵似乎被老汉的哀求惹恼了,猛地将手里的荷花灯往地上一掼!精美的纸灯瞬间被摔扁,烛火点燃了灯纸,“呼”地一下烧了起来,又很快被拥挤的人群踩灭。
周围的人群发出一阵惊呼,不由自主地向后退开,空出了一小片圈子,但更多的百姓被后面的推着,又围拢上来,远远地看着,脸上写满了愤怒、恐惧与敢怒不敢言。
“我的灯!我的灯啊!”
老汉看着被毁的灯,心疼得直跺脚,老泪纵横,想上前理论,又被那高个子日本兵用胳膊粗暴地推开,一个趔趄,差点摔倒,摊子上的泥塑和彩灯哗啦啦倒了一片。
“混蛋!”
一声压抑着怒火的低吼,从林怀安身边响起。
是郝宜彬,他脸色涨红,拳头紧握,眼镜后的眼睛几乎要喷出火来,下意识地就要往前冲。
“宜彬!别冲动!”
高佳榕和谢安平几乎同时拉住了他。
高佳榕的手也在微微发抖,但她死死攥住郝宜彬的胳膊,低声道:
“他们人多,还有枪!你上去能怎么样?白白吃亏!”
“难道就看着他们这么欺负人?!”
马凤乐也气得浑身发抖。
林怀安只觉得一股热血猛地冲上头顶,太阳穴突突直跳。
眼前的场景,与他记忆深处那些关于侵略、关于屈辱的画面瞬间重叠!
天坛下的恐怖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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