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动的许清欢身上。
许清欢却没有起身。
铁兰山的眉毛拧在一起,侧过半个身子,居高临下的看了许清欢一眼。
这位老总兵统兵数十年,见过的死人堆成山,可眼下这帐篷里传出来的惨叫,和战场上的哀嚎全然不同。
战场上的伤兵清楚自身伤势,心里有底;可眼下这些病卒,完全不明白身体里发生了何事,未知的变故让人更加难熬。
铁兰山终于没忍住,沉声开口:“钦差大人,这药汤……”
“大帅再等等。”许清欢打断他。
铁兰山的话卡在喉咙里,生生咽了回去。
又过了半盏茶的工夫,帐内的惨叫声不仅没有减弱,反而愈发猛烈。
一名重症病卒在榻上弓起身子,大张着嘴,一团混着血丝的涎水从口中涌出,溅在草垫上,双手疯了般扯自己的衣襟。
“不行了不行了……给老子把舌头割了吧!”
站在远处的许战往帐篷方向看了一眼,脚步挪动了半寸,本能的护在许清欢身侧。
营门口围拢了一群闻声赶来的在营兵卒,他们目睹帐内袍泽的惨状,议论声嗡嗡作响。
“这汤该不是毒药吧?”
“嘘!别胡说,那是钦差大人亲手熬的,她自己都喝了。”
“可你看,弟兄们喝完就疼成这副德行,这到底是治病还是……”
老孙从第三顶帐篷里钻出来的时候,满头大汗,两只手还在微微发颤,刚才帐中那名最严重的病卒在他面前口吐血沫,那副惨烈的景象把这个行医数十年的老军医吓得不轻。
老孙走到许清欢面前,干裂的双唇动了动。
“大人,帐里那几个重的……老朽得进去再看看脉。”
许清欢抬起眼皮:“去吧。”
老孙折回帐中,蹲在那名口吐血沫的重症病卒身旁。
此人眼下已经不大叫唤了,他嚎得没了力气,整个人蜷缩在草榻上,浑身大汗淋漓,胸膛急促的起伏着,唇边还挂着血丝。
老孙伸出三根手指,搭上病卒的寸关尺。
脉象紊乱,忽急忽缓,这是意料之中的事。
可老孙的手指在腕间停了片刻之后,面露异色。
老孙触及了一种此前从未在这些病卒身上摸到过的东西。
搏动。
强而有力的搏动。
这些病卒半年来饥寒交迫,脉象一直虚弱绵软,有些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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