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约地听见尘土里有人喊了什么,可这城楼上风大,听不分明。
这时。
只见前队有一骑从马群边缘突围而出,骑手背上插着一杆小旗。等那人再近十几丈,旗上的黑边白底终于露了真容。
“镇北军旗!”
有人喊了一嗓子。
紧接着,又有人指着最前头那批骑手的左臂:“破袭营!他们绑着破袭营的臂布!”
城楼上紧绷的弓弦没有松,弓手们却都长出了一口气,低低骂了句。
新卒手里的锣槌差点掉下去,老秦这才松开他,抬脚踹了踹他的小腿。
“招子放亮些,以后别一上来就嚎丧。”
城门校尉大步跨出值房,踩着木梯三两步跃上城楼。
他一把夺过瞭望手里的千里筒,单眼凑上去。看清那漫天黄沙里的阵势,他倒抽一口凉气。
“开半门!”校尉压住心头惊骇,谨慎下令,“吊桥先落一半,弓手压弦,没听出口令之前,谁也不许放人过沟!”
城楼下的军卒齐声应诺。
绞盘吱呀转动,吊桥一寸一寸往下放。桥面落到一半便停住,悬在护城沟上方。
城门只开了一扇,门后横木尚未卸尽,留着随时顶回去的余地。
远处马群快要奔到护城沟外时,前队骑手齐齐勒马收速,马蹄在干土上刨出长长的深痕。
为首那人策马而出,肩甲被利器劈开一道豁口,翻卷的铁片下露出带血的中衣。
左臂缠着脏污的麻布,血水早就洇成了暗褐色。
那人抬头看向城楼,声音被热风直直送上来。
“镇北军破袭营,许战,回关交令!”
城门校尉扶着垛口往下看,按规矩高声问:“口令。”
许战答得干脆。
“北风过岭。”
校尉又问:“回令。”
许战抬手擦去下巴上的血灰,吐字如钉:“刀不归鞘。”
城门校尉这才猛地抬手:“放桥,开门!”
吊桥落地,沉沉一声砸在护城沟边的土上。
半开的城门被推开,门洞里积了半日的热气被马群一冲而散。
许战双腿一夹马腹,领兵入城,不见半分骄矜。
破袭营五十骑按队列入城。前头十骑控道,中间赶马,后头压阵,井然有序。
马群被分成几股,绳索相连。有些头马鼻孔喷着白沫,脖子上还挂着赫连人的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词令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