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身刀疤。
他把胸膛一挺,大嗓门再也压不住。
“你们是不晓得,白狼谷那一仗,老子一刀剁了那赫连狗的……”
许战偏过头,冷飕飕地瞥了他一眼。
牛大力后半截话直接卡在牙缝里,咽了口唾沫,硬生生改成了咳嗽。
许战冷声道:“先交令,再论功!谁敢在城门口卖弄,晚饭别吃肉。”
牛大力立马把脖子缩回去。
老伍牵着一串战马从旁边经过,听了这话,他拿马鞭杆敲了敲牛大力的靴面。
“你劈的是绳套?你差点把马尾巴给砍喽!赫连人的马要是会说话,必然头一个告你的黑状。”
周围几个破袭营士卒低声哄笑。
许战没再管他们,转身对老伍吩咐:“马群分三批,先送东校场临时栏,水不要一次喂足。
至于黑漆箱单独列队,派十个人死盯着,少一只钉子拿你们试问。”
老伍点头,转头就骂:“都耳朵聋了?头马往东,伤马靠墙,别堵门洞!牛大力,你带三个人去压后,谁让马踢了百姓,今晚你去马厩睡!”
牛大力一边答应,一边把刀往腰后一别,冲着旁边看热闹的小孩龇牙。
“你们这群小孩往后站啊!马尥蹶子可不认人,待会踢掉你门牙,回头你娘找老子要赔钱,老子可没银子!”
那小孩被吓得往母亲身后钻,过了会儿又探出半张脸。
百姓越聚越多,却没人敢越过守军画下的白灰线。
城门军卒持枪把路隔开,临街铺子的掌柜从门里探头,连算盘都停了。
茶摊上几个老兵本来坐着纳凉,这会儿全站起身。
有些胜仗,不用号角吹,人身上的土和血会说话。
许战牵马往内城走,经过城门校尉身边时,步子顿了顿。
“今日入城的马,先记作镇北军战马。来历未验之前,不许城内闲人乱嚼舌根,尤其不许说抢了谁的。”
校尉听懂了这句话里藏着的千钧分量,低声应下:“末将明白,定会约束城门上下。”
许战点头,带队继续往前。
马群从城门洞里一拨一拨涌入,蹄铁声被门洞收拢,又往城里深处推去。
城楼上的新卒还扶着垛口往下看,手心全是汗,也分不清是方才吓出来的,还是晒出来的。
等最后一批战马进了门洞,老秦才收回目光,顺手把挂歪的铜锣扶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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