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无忧盯着桌上的水渍。
“咬人的狗不叫,他压着不动,是在憋什么招数啊。”
就在这时。
砰。
院门被人一脚踹开。
胖鱼顶着一脑袋黑灰,横冲直撞地扑进院子。
他身上的短打衫烧破了几个洞,左脸颊上有一道明显的淤青,显然是刚跟人动过手。
“堂主!抢回来了!”
胖鱼怀里抱着几本烧得边角发黑的账册,大喊。
院子里的帮丁全围了过来,手里提着棍棒。
胖鱼大步冲到石桌前,把账册往桌上一拍。
一蓬黑灰震得飞起,呛得老周连连咳嗽。
“汇通银号那帮孙子在后院烧账!我带了十几个兄弟翻墙进去,跟他们护院打了一场。我一脚踹翻了他们的火盆,硬是从火里把这些命根子抢出来了!”
胖鱼伸出右手。
手背上燎起了一大片水泡,红通通的,皮肉翻卷。
许无忧站起身,嫌弃地挥了挥手,驱散眼前的黑灰。
“去后院找老李拿烫伤药敷上,各位伙计先散散去喝喝茶。”许无忧吩咐了一句。
众人听此,顿时明了,便出门喝茶去了。
一旁的胖鱼咧着嘴笑,露出两排牙,衬得脸上的黑灰更明显。
“不碍事!堂主,你快看看,这账本里绝对有大鱼!我抢的时候,汇通银号的掌柜急得直跳脚,连命都不要了扑上来抢!”
许无忧伸手拍掉账本表面的草木灰。
账本的封皮已经烧没了一半,纸张被火烤得发脆,一碰就掉渣。
他翻开第一页。
视线立刻被几个特殊的红泥戳子钉住。
许无忧的手指停在那个戳子上,用力按了按。
“广义商号。”许无忧念出戳子上的字。
他抬起头,看向老周。
“卢怀德的广义商号,不是早就被查抄了吗?这戳子怎么会出现在汇通银号的账本上?”
老周凑过来看了一眼,大惊失色,声音都变了调。
“这戳子是真的!这账是今年的新账!墨迹还没干透呢!”
“这帮孙子贼心不死!卢怀德倒台后,我以为他们消停了。”
“原来是换了张皮。”
许无忧快速往后翻阅。
“乙卯年三月,通津闸过船一百二十艘,收护运费三千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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