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走了?这摆明了是鸿门宴!夜河茶楼是通济漕会的地盘,里面肯定埋伏了刀斧手!”
许无忧没有理会胖鱼的叫嚷,他翻过手里的烫金拜帖。
信纸的背面,用浓墨写着两行字。
许无忧看着那两行字,心底默念。
“水程堂只定船期,总会才断船命。”
……
许久不见的原男主——徐子衿,正咬着笔杆,顿在书桌面前。
那笔尖在宣纸上方悬了半天,一大滴墨汁落了下来,毁了刚写好的半行字。
纸上赫然写着一句大白话:“水往低处流是因为有理”。
徐子衿自己念了一遍,烦躁地抓了一把头发。
这叫什么文章?这叫村头老大爷唠嗑。
许清欢留下的那些手稿,道理深邃。
他试图把这些话转译成符合科考标准的策论文章,试图用《礼记》的句式去套用那些物理定律,结果写得不伦不类。
一连揉了十几张纸,全扔在脚边。
天气闷热,窗外的知了叫个不停,吵得人心烦意乱。
小厮阿福端着绿豆汤进来,顺手把地上的废纸扫进簸箕。
“公子喝口汤解解暑,这废纸小的拿去处理了。”
徐子衿摆摆手,头都没抬,继续和宣纸上的墨迹较劲。
阿福则提着一麻袋废纸出了后门,卖给了街角收破烂的王老汉,换了两文钱买糖葫芦。
王老汉推着车到了东市,把这批废纸转手卖给了炒货摊的张寡妇。
张寡妇手脚麻利,撕开一张废纸,卷成纸筒,装了满满一筒五香瓜子,递给国子监的监生赵宣。
赵宣磕着瓜子,恰好视线落在纸筒内部的墨迹上。
他把纸筒拆开,抚平。
“嘶!水往低处流是因为有理?”
赵宣念出声,旁边的几个同窗凑过来。
“这是什么狗屁不通的句子?”
“嘿!看落款,徐子衿!是许府那个大言不惭要考解元的门客!”
茶摊上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这半张废纸在半个时辰内传遍了国子监。
春风楼里,陆怀瑾端着酒杯,听着同窗绘声绘色的描述。
“粗鄙!简直有辱斯文!”
陆怀瑾命人铺开宣纸,研好浓墨。
他提笔蘸墨,手腕翻飞,一篇《嗤水赋》一气呵成。
“市井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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