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妄称大道。白丁之笔,也敢论理。许府门风,可见一斑。”
这篇赋辞藻华丽,对仗工整,把徐子衿那句大白话批得体无完肤。
旁边的士子们连连叫好,甚至有人提议把这篇赋刻在木板上,印发全城。
不到半日,《嗤水赋》被抄录了上百份,贴满了京城各大书院的告示板。
……
许府后巷。
一辆不起眼的青篷马车停在墙根阴影处。
谢云婉左右看了一眼,快步走到许府后门,抬手敲了三下。
门房开了一条缝,见是谢云婉,赶紧把人让进去。
谢云婉一路穿过回廊,直奔徐子衿的书房。
砰!
书房门被推开。
徐子衿正埋头苦写,吓得笔尖一抖,又废了一张纸。
谢云婉大步走到书案前,把手里拿着的一张纸拍在徐子衿面前。
“徐公子啊,你这大白话文学,可是让整个京城看了场好戏。”
徐子衿定睛一看,《嗤水赋》?
“这……这是我扔掉的废稿!怎么会流落到外头去!”
谢云婉拉开椅子坐下,摘下帷帽放在一旁。
“废稿也好,正稿也罢。现在全京城的读书人都在看许府的笑话。”
“陆怀瑾这篇赋,可是想要直接把你钉上粗鄙无文。”
徐子衿有些许无语道。
“理糙话不糙!许郡主留下的学问,讲究的是实证,不是那些华而不实的辞藻!”
谢云婉冷笑一声,手指在《嗤水赋》上敲了两下。
“大道至简不是让你写大白话!科考场上,考官只认平仄格律,只看引经据典。你连这道门槛都跨不过去,谁会耐着性子看你的大道?”
徐子衿哑口无言。
他确实会写那种花团锦簇的文章。
但他现在满脑子都是许清欢所留下的物理、算数和农政,一提起笔,写出来的全是直白的陈述句。
谢云婉拿起笔洗旁的一支紫毫笔,蘸了蘸墨。
“你那句‘水往低处流是因为有理’,若是换个写法。”
她在宣纸上快速写下两行字。
“水性就下,顺理而行。万物归宗,皆有定数。”
谢云婉把纸推到徐子衿面前,指节在桌面上叩了两下。
“意思没变,但换上这层皮,国子监那帮老学究就会把它奉为圭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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