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内的炭火又崩了一声,像是有一只细小的虫子在火中翻了个身。
那三个女子坐在各自的位置上,目光都微微垂着,像是在等一个她们无法确认长短的回应。
秦牧没有急着开口。他把那颗核桃仁咽下去之后,又伸手拈了一颗,在指尖转了一圈,没有立刻放进嘴里。
最左边那个女子轻轻动了一下身子,像是想调整坐姿又怕动作太大,只挪了不到半寸便停住了。
她的手指搭在膝盖上,指尖微微蜷着,指腹泛着一层薄薄的红。
中间那个女子一直保持着微微前倾的姿态,像是随时准备站起来替他斟酒或做些什么别的。
右边那个年纪最小的女子低头看着自己指尖残留的核桃碎屑,像是想找机会擦掉又不敢动。
秦牧把第二颗核桃仁放进嘴里,嚼完之后才开口:“你们来之前,呼延烈跟你们说了什么?”
中间那个女子抬起头,目光与他接触了一瞬便滑开了。
她声音不高,却稳得像一条被拉直的线:“汗王说,陛下是北莽最重要的客人,让我们好好伺候。”
秦牧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浅,像是一层被风压平了的水面:“只说好好伺候?”
那女子没有说话。
最左边那个女子抿了抿唇,像是犹豫了一下才开口:“汗王还说……”她停顿了一瞬,“陛下满意了,北莽才能安稳。”
秦牧把碟子推回桌面中央,靠回矮榻的靠背上。
他看了她们一会儿,目光从三张脸上依次扫过,不重,却让她们同时微微收紧了肩线。
他开口道:“你们怕朕。”
中间那个女子像是想说“不敢”,但话到嘴边被她自己咽了回去。
最左边那个女子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攥着膝盖上布料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点。
年纪最小的那个女子终于把指尖的碎屑悄悄拍掉了,低着头没有说话。
秦牧没有继续追问。他伸手拿起桌上的酒壶,给自己倒了一碗,壶口的热气在空中凝成一团细白的水雾。
“怕朕的人很多,不差你们三个。”他端起碗喝了一口,“但怕朕的,往往都没把事情办好。你们想把事情办好,就不要怕。”
那三个女子同时抬眼看了他一下,又同时低了下去。
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拨了一下的琴弦,正在缓慢地恢复平静。
中间那个女子先动了。她伸手拿过桌上的酒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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