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身份和需要记住的所有细节。一支由十名“护卫”、二十匹驮马和若干“货物”(主要是丝绸、漆器和一些关中特产)组成的小型商队,在长安西市不起眼的角落里悄然集结完毕。
第三天黄昏,陈牧带着商队从西市出发,混入其他西行的商旅队伍,消失在通往陇西的官道烟尘中。金章没有去送行,只是站在侯府最高的阁楼上,望着西边天际最后一抹暗红色的晚霞,久久不语。
她知道,这枚棋子已经落下。接下来的,是等待,是应对东西两线可能出现的任何变数,以及……处理朝堂上那些永远不会停歇的暗流。
第四天上午,金章正在书房听取阿罗关于关东运粮行动的最新汇报。
“……第一批三支粮队已分别从河东、河内、南阳出发,走的是我们事先规划好的隐秘路线。其中河东、河内两支队伍已顺利进入东郡地界,开始在当地秘社接应下,于夜间向指定粮铺秘密卸粮。南阳那支队伍在颍川郡边界遇到了当地县尉的盘查,对方以‘查验商税、防止奸商囤积’为由,扣留了车队两个时辰。我们的人出示了伪造的南阳郡守府通关文书,并‘孝敬’了五十金,方才放行。但据押运的兄弟说,那县尉查验时,眼神一直在车队中几辆遮盖严实的粮车上打转,似乎有所怀疑。”
阿罗的声音平稳,但语速比平时略快。她站在书案前,手里拿着一份用炭笔记录的简略清单,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时间、地点、人物和事件。
金章的手指在案上轻轻敲击着,发出有节奏的轻响。“损失了多少时间?”
“大约半日。不过南阳路线本就预留了冗余,只要后续不再出类似岔子,应该能在预定时间内抵达陈留郡。”
“五十金……记下来,事后从秘社的特别经费里补上。”金章沉吟道,“那个颍川的县尉,叫什么?背景查了吗?”
“叫王弼。已经让关东的线人去查了,初步消息是颍川本地人,出身寒门,举孝廉入仕,在县尉任上三年,风评……不太好,据说颇为贪财,但也没听说有什么特别的靠山或派系。”
“贪财……”金章眼中闪过一丝冷光,“贪财之人,往往也容易被收买,成为别人的刀。让关东的人盯紧他,看看他最近和什么人来往密切,特别是……有没有接触过道士、方士之类的人物。”
“是。”阿罗迅速记下。
“还有其他情况吗?”
“有。”阿罗翻到清单下一页,“东郡那边,我们的眼线回报,五天前,在东郡濮阳县的黄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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