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口附近,确实出现了一场‘祭祀河神’的活动。主持者是一名黑袍女子,面覆轻纱,看不清容貌,但身形与玉真子描述吻合。祭祀持续了整整一夜,参与的多是当地一些生活困顿的渔民和农户。祭祀后,那黑袍女子向众人分发了符水和一些黍米,并宣称‘商旅往来,车马喧嚣,惊扰河神,故天降旱魃。唯有诚心祷祝,驱逐商贾,方能得甘霖’。”
“效果如何?”
“很不好。”阿罗的眉头皱了起来,“祭祀后第二天,濮阳县通往渡口的官道上,就发生了两起过往商队被当地民众拦阻、索要‘惊神钱’的事件。虽未演变成大规模抢劫,但商旅通行已受到影响。更麻烦的是,这种说法正在濮阳及周边几个乡里悄悄流传。我们的粮队虽然走的是隐秘路线,但若这种情绪蔓延开来,难保不会波及。”
金章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鼻腔里是书房特有的、混合了竹简、墨锭和淡淡檀香的味道,但此刻这些熟悉的气息却无法让她感到丝毫平静。玉真子的行动比她预想的更快,也更毒辣。她不是在单纯地破坏,而是在系统地、有步骤地制造一种“反商”的社会情绪,将天灾与商旅强行绑定,为后续更大的破坏行动铺垫舆论,甚至可能……是在为某种“仪式”积累“民怨”这种特殊的“能量”。
凿空大帝的记忆里,仙界某些偏激派系,确实有利用凡间大规模负面情绪(如恐惧、憎恨、封闭排外之心)来强化“滞涩”、“隔绝”类神通的法门。如果玉真子真是“绝通盟”的核心成员,那么她在关东的所作所为,目的恐怕远不止破坏平粜粮价这么简单。
“侯爷,还有一事。”阿罗的声音将她从思绪中拉回,“甘父从河西送来急报,说匈奴右贤王部最近有异动,似乎有向西域方向增兵的迹象。虽然规模不大,但结合乌孙内斗的消息,不得不防。赵破奴将军已经下令河西诸郡加强戒备,并派出了更多的斥候深入漠南侦察。”
东西两线的压力,如同两只逐渐收紧的铁钳。金章睁开眼,目光落在案头那枚作为镇纸用的、半黑半白的“平准”半两钱上。钱币冰冷沉默,却仿佛承载着千钧重量。
就在这时,书房外传来急促而稳健的脚步声,紧接着是府中管事略带紧张的通禀声:“侯爷,冠军侯、骠骑将军霍将军到访,已至前厅!”
霍去病?这个时候?
金章和阿罗对视一眼。阿罗迅速将手中的清单卷起,塞入袖中,低声道:“属下先告退。”
金章点点头,整理了一下衣袍,起身走向前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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