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着几个水杯和几本文件夹。会议桌的两侧各有几把椅子,靠墙还有一排椅子。
但我的目光没有在会议桌上停留。我的目光被会议桌最上首的那个人吸引住了。
他坐在那里,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没有穿军装,但那种气质——那种坐在哪里都像坐在指挥中心的气质——是军装之外的。他大约五十多岁,头发梳得很整齐,面容方正,眉目之间有一种不怒自威的东西。他的手指交叉放在桌面上,手指不长,但很粗壮,指节突出,像一双常年握枪或者握笔的手。
他面前摊着几份文件,文件旁边放着一部黑色的电话机和一个保温杯。
林岳峰走到他面前,立正,敬礼。
“报告,人找到了。”
那个军官抬起头,看了林岳峰一眼,然后目光越过他,落在了我和赵远航身上。那目光不重,但很有分量,像一块被仔细称量过的石头,稳稳地落在你身上,不偏不倚。
“让他们进来。”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潜艇在静默巡航时的声纳——你听不到它,但它一直在听你。
林岳峰侧身让开。我和赵远航走进会议室,站在长条桌前。灯光明亮,白色的日光灯管在天花板上整齐地排列着,把会议室的每一个角落都照得纤毫毕现。在这种光线下,任何伪装都是徒劳的——你的黑眼圈,你的红脸,你的病号服上那些褶皱,你嘴角可能还沾着的孜然粒,全都会被看得一清二楚。
那个军官看着我们,看了大约五秒钟。然后他开口了,声音还是那样平静。
“陈海生,赵远航。”
“到。”我和赵远航同时应了一声。
“身为军官,要以身作则。今天的事,下不为例。”
他停了一下,看着我们。
“好了,既然回来了,都坐下吧。”
我和赵远航一脸蒙圈,还站着。
坐?坐哪里?会议室里那么多椅子,我们坐哪一把?我们是什么级别?我们有什么资格坐?我们是穿着病号服、喝了一肚子啤酒、被林岳峰从酒馆里拎回来的两个——两个什么?我不知道该怎么定义自己。前潜艇艇长?前核反应堆工程师?两个九十一岁和七十三岁的、莫名其妙变年轻了的老头子?两个在ICU里醒来、穿着病号服跑过半个北京城、在小酒馆里喝到天亮的人?
我们站着没动。
林岳峰的嗓门提得八丈高。
“让你们坐下!”
那声音在会议室里炸开,像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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