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里,重新码好,盖上了箱盖。
赵远航坐在对面的椅子上,看着我做完这一切。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的目光很平静,平静得像在看一个他早就知道答案的实验。
“不抽?”他问。
“不抽。”
“留着?”
“留着。回来再抽。”
赵远航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回来再抽。你又不抽烟,回来也不会抽。”
“那就送人。”
“送谁?”
“不知道。”我靠在椅背上,看着舷窗外那片深蓝色的大海,“也许送给沈敬尧。如果他还在的话。”
赵远航没有接话。
飞艇继续向前飞驰。舷窗外的大海在阳光下闪着碎金般的光,远处的海平线是一条笔直的、锋利的分界线,上面是蓝色的天空,下面是蓝色的大海,中间什么也没有。
什么也没有。
没有沈敬尧的雇佣兵舰队,没有漂亮国第七舰队的航母,没有落日计划钻探平台的影子。只有海,只有天,只有一艘银白色的飞艇,在一片无边无际的深蓝中,像一枚被射出去的、没有回头路的子弹。
赵远航的手指又开始在椅子的扶手上敲了起来。那个节奏很慢,很稳,像心跳,像潜艇发动机的低沉嗡鸣,像一百三十六年前在黄海深处、在二百一十米的深度、在传送门开启之前的那一刻,海水拍打艇壳的声音。
“陈海生。”
“嗯。”
“你说沈敬尧现在在干什么?”
我沉默了很久。
“也许他就在落日计划的岛上。”我说,“也许他正坐在某间控制室里,看着监控屏幕,等着我们。也许他根本不知道我们会来。也许他知道。也许他什么都知道。”
赵远航的手指停了。
“你怕吗?”他问。
“不怕。”我说,“就是觉得——很奇怪。一百三十六年前,我们在清源山上面对面,他手里有枪,我手里什么都没有。一百三十六年后的今天,我们又要面对面了。这一次,我手里有烟,他手里有什么,我不知道。”
赵远航看着我,看了几秒钟。
然后他的手又开始敲了起来。那个节奏没有变,还是那么慢,那么稳。
“你会送他烟吗?”他问。
“也许会。也许不会。”
“为什么?”
我看着舷窗外那片深蓝色的大海。远处的海平线上,似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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