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的时候,身体自动进入的那种低功耗模式。
赵远航蹲在机柜前面,姿势从标准的单膝跪地变成了盘腿坐在地上。他的全息显示器放在膝盖上,进度条的光映在他的脸上,把他的皮肤照成了一种不太健康的蓝白色。他开始四处张望——不是那种警惕的张望,而是那种游客式的、带着一种“来都来了”的松弛感的张望。他看了看头顶的管线布局,看了看对面那排沉默的服务器机柜,看了看天花板上那盏嗡嗡作响的日光灯管。
“这地方,”他说,声音里有一种奇怪的、像是在博物馆里欣赏一件展品时才有的语气,“也许一辈子只能来这一次。值了。”
“小心点儿。”我的声音压得很低,“制造了动静,引来别人就不好了。”
赵远航的嘴角动了一下,没有说话。他把目光从天花板上收回来,重新落在进度条上。然后他慢慢地、慢慢地,从盘腿坐变成了蹲姿——不是因为他要做什么,而是因为他蹲着比坐着更容易在听到脚步声的时候迅速站起来。
他蹲在那里,双手搭在膝盖上,像一个在田埂上歇脚的农民。
进度条过了百分之五十。55%……60%……63%……
我的呼吸又慢了一些。百分之六十多,过了大半。再过三四分钟,进度条就会走到一百,病毒就会完全写入,我们就可以把那个小东西从服务器外壳上揭下来,塞回背包夹层,走出这扇门,变回记者,坐上飞艇,离开这个鬼地方。
65%……66%……67%……
我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那口气在我的胸腔里憋了不知道多久,呼出来的时候带着一种滚烫的、潮湿的、像是从很深的地方被压上来的温度。
然后,事情开始变得不对劲。
进度条停在68%上了。
不是那种缓慢的、一点一点往上爬的停,而是那种——你知道的——像一列正在加速的火车突然被拔掉了电源的那种停。蓝色的条块不再变长,百分比数字不再跳动,一切都在68%这个数字上凝固了。
三秒钟过去了。五秒钟过去了。十秒钟过去了。
进度条没有动。
“系统卡顿?”我的声音比我预想的要紧。
赵远航没有回答。他的手指已经在全息显示器的边缘滑动,调出了底层读写日志。他的眼睛在屏幕上快速扫过,嘴唇微微翕动,像是在默读什么。
“可能是数据拥塞。”他的声音还算平静,“这套系统的核心是量子架构,和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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