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以极高速度向外传输的数据包。不是写入,是读取。有人在趁着我们的病毒打开系统漏洞的那几分钟窗口期,疯狂地从落日计划的中央控制系统里往外拉数据。
我转过身。
***枪顶在我的额头上。
枪管是黑色的,金属的,和我的塑料玩具不一样。它的口径不大,9毫米,也许是更小的。枪口离我的眉心不到十厘米,我能看到膛线在灯光下旋转的纹路,能闻到枪油和金属混合在一起的、冰冷的、熟悉的气味。
持枪的那只手很稳。手腕挺直,前臂与上臂呈一百二十度角,肘部微微外翻——标准的、无可挑剔的射击姿势。那只手的食指搭在扳机护圈外侧,没有扣进去,但拇指压在保险上,随时可以拨开。
我顺着那只手往上,看到了他的脸。
沈敬尧。
四十五岁。和一百三十六年前在清源山寺庙里一模一样的四十五岁。没有白发,没有皱纹,没有被硝烟熏黑的痕迹,没有那种燃烧到了尽头的、最后的、疯狂的火焰。他的脸上干干净净的,胡子刮得很仔细,头发梳得整整齐齐。他穿着漂亮国陆军工程兵团准将的制服,肩章上是一颗银色的五角星,姓名牌上写着“SHEN, J.Y.”。
他的嘴角挂着一个笑容。不是清源山寺庙里那种歇斯底里的、濒临崩溃的笑,而是一种更从容的、更笃定的、像是一个棋手在落下最后一步杀棋时的笑。
“陈海生。”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叫一个老朋友的绰号,“好久不见。”
一百三十六年。不,对我们来说,是一百三十六年。对他呢?他是那个从清源山寺庙里逃走的沈敬尧吗?他是那个在传送门关闭前没有赶上的、被留在了十九世纪的山洞里、吃了不知道多少年树根和野果的野人吗?他是那个在梦里蜷缩在泥土里、指甲长到弯曲变形、眼睛里流着最后一滴泪水的、绝望的、孤独的、被全世界遗弃的幽灵吗?
还是他只是这个时代的沈敬尧?一个四十五岁的、野心勃勃的、被漂亮国利用又被漂亮国抛弃的、手里攥着全球数字主权后门程序的、盯着落日计划盯了不知道多少年的——陌生人?
他的笑容没有变。那个弧度,那个角度,那个在嘴角停留的时间长度——和一百三十六年前一模一样。
“你的那个小玩意儿,”他的目光扫了一眼赵远航膝盖上的全息显示器,扫了一眼那枚还贴在服务器外壳上的银灰色金属片,“写得挺快。可惜,读得更快。”
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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