央控制区的服务器机柜之间,被一个漂亮国准将命令放下枪,没有一个人动。
那个准将的眼睛眯了起来。他低头看了一眼我们胸口的姓名牌,然后从腰间抽出一个手持扫描仪——和安检通道里用的那种一模一样,只是型号更新,体积更小。他把扫描仪举起来,对准沈敬尧的姓名牌。
屏幕亮了。红色的。
“SHEN, J.Y.,漂亮国陆军工程兵团准将”——这一行是绿色的。“生物特征不匹配”——这一行是红色的。
他转向我。扫描仪对准我的姓名牌。红色的。
他转向赵远航。红色的。
三个人,三个名字,三张脸,没有一张对得上。
那个准将把扫描仪收回腰间。他的动作很慢,慢得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可见——手指捏着扫描仪插入腰带上的卡槽,按下去,听到“咔”的一声,然后松开手。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但他的眼睛——那双浅蓝色的、冷得像北大西洋冬天海水的眼睛——里面的温度又降了几度。
他走到墙边的一个控制面板前,按下了一个红色的按钮。
“封锁。”
那个词从他的嘴里吐出来的时候,平静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不错”。
警报声在那一瞬间撕开了整个空间。
不是那种普通的、你在大楼的消防演习里听到的那种懒洋洋的、有气无力的警报。而是那种——你知道的——那种在潜艇里听到“反应堆泄漏”或者“导弹发射井进水”时才会响起的、尖锐的、刺耳的、像一把电钻直接钻进颅骨里的声音。
红色的警示灯开始闪烁。一明一灭,一明一灭,把中央控制区的每一寸空间都染成了血的颜色。服务器机柜上的绿色指示灯全部变成了红色,通风管道里的气流声停了,日光灯管闪了两下,灭了,应急照明系统在零点三秒后启动,惨白的灯光从天花板的四个角落射下来,把所有人的影子都拉成了歪歪扭扭的、扭曲的形状。
落日计划被迫断电了。不是整个平台断电——备用电源还在运转,钻探塔顶端的红色航空警示灯还在闪烁。但中央控制区的主服务器被切断了外部电源,切换到了应急模式。那枚还贴在服务器外壳上的银灰色金属片,那个正在往外拉数据的黑色设备,全部停止了运转。
数据清零了。进度条消失了。倒计时停在了02:17。
沈敬尧是第一个动的。
他的枪口从我的额头上移开——不是慢慢地、小心翼翼地移开,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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