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码头上,看着他们。赵远航站在我旁边,他的左臂还是不怎么动,但右手垂在身侧,没有插进口袋里,就那么垂着,手指微微蜷曲,像是还握着什么东西。也许是一把已经不在了的塑料手枪,也许是一枚比硬币还小的、已经留在了落日计划服务器机柜上的银灰色金属片,也许是赵德厚的那根竹竿,也许是狗娃的那枚子弹壳,也许什么都没有。
晨雾在慢慢地散去。天津港的轮廓在雾中一点一点地清晰起来。龙门吊的红色臂架,集装箱的蓝色和绿色和橙色,防波堤上的白色灯塔,远处市区的高楼在晨光中反射着金色的、温暖的、刚刚升起来的太阳的光。
致远号还漂在码头上。倾斜着,沉默着,像一艘被时间遗弃了的、不应该出现在这个时代的、老得不能再老的船。但它还漂着。它的桅杆上还挂着那面龙旗,被弹片撕开了好几道口子,被海水浸湿了又被海风吹干了,褪了色,千疮百孔,但它还在那里。在2130年天津港的晨光中,在龙国航母战斗群的注视下,在码头上这些穿着便装的、穿着军装的、穿着借来的作训服的、穿着褪了色的蓝色军装的人们沉默的目光中,微微飘动。没有风。但它自己在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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