倍。
东莞的加班费她算过。把每个月多出来的钱除以多干的小时数,时薪比正常上班的时候还低。
她问过线长,线长说"综合工时制,不是这么算的"。她听不懂什么叫综合工时制,但她知道那几张工资条上的数字对不上。
张燕看了她一眼。
她没问东莞是什么待遇,不需要问。坐在面前的这个人,每听到一条规矩就停一下笔、每听到一个数字眼皮就跳一下——这些反应本身就是答案。
张燕见过太多次这样的反应了。这几天陆续来了十多个人,从东莞回来的、从昆山回来的、从义乌回来的,坐在这把椅子上听她念规矩的时候,都是这个样子。
一条一条地愣,一条一条地不敢信。
好像"正常的待遇"才是不正常的。
她拉开抽屉,拿出一双棉纱手套,放在赵丽红面前。
"手套、口罩、工位上的防护用品,厂里统一发,不要钱。"
新的。折痕还在,标签还没拆。白色棉纱,掌心带胶粒防滑。
赵丽红看着那双手套。
在东莞的时候,手套是自己买的。
车间门口小卖部,三块钱一双,一双用两个礼拜,磨破了再买。
十四个月,她买了差不多四十双手套。一百二十块钱。不多。
但那一百二十块钱的意思是——你的手不值得被保护,除非你自己掏钱。
她把手套拿起来,攥在手里,没有马上戴。
不是不想戴。
是需要一点时间来消化。
张燕没催她,等了几秒,站起来。
"走吧,先去工位试缝几块样片。"
赵丽红跟着她站起来,走到门口的时候,张燕忽然停了一下,没回头,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
"老厂散了之后,我也找了大半年的活。缝纫厂没人开,去超市理过货,在镇上卖过几天早点。后来这个老板找到我,说要开厂。"
她顿了一下。
"能回来踩机器,比什么都强。"
说完就走了。步子还是那样,快,稳,不拖泥带水。
赵丽红跟在后面,没有说话。但她把手里那双手套攥得更紧了一点。
张燕把她带到五组,靠窗的位置。
工位上是一台全新的平缝机。银色的。机头干干净净,没有一点油渍。踏板是新的,还带着出厂时的塑料包装膜。
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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