股压人的气息。孙孝义站得远,却觉得胸口有点闷,像是有东西在往下沉。
周守拙没歇,直接起身,把军旗布铺平。旗布是粗麻织的,原本白底,边上绣了道家八卦纹,中间留着大片空白,就等着贴上能镇得住的东西。他先把八道辅符贴在四角与边沿,每贴一道,手指就在符心按一下,嘴里低低念一句,音不高,但字字清晰。
最后拿起主符。
贴在正中央。
双手合十,闭眼默念。时间好像一下子变慢了,火把的噼啪声、远处药房灶膛的柴裂声,全都听不见了。孙孝义只看见他额头冒出一层细汗,道袍后背湿了一片。
突然,他睁眼,右掌猛地拍向主符。
“咤!”
声音不大,却像炸在耳朵里。
符纸没烧,也没冒烟,就这么无声无息地化成了灰,可那灰不散,反而渗进旗布里,像是被布吸了进去。紧接着,一道金纹从旗面中心缓缓浮现,弯弯曲曲,像是一道封印的痕迹,又像是某种古老的文字,夜色里泛着微光,不刺眼,但谁都看得见。
风这时候吹过来。
旗布动了。
不是被风掀起来的那种乱飘,是稳稳地扬开,像有人在背后托着。金纹随着布料起伏,光也跟着流动,一圈圈往外荡。
孙孝义抬头看着。
他没说话。
但他知道,这旗不一样了。
不是因为那道金纹,也不是因为刚才那一声“咤”。是因为——安心。
他忽然觉得肩上的劲松了。不是累出来的松,是心里那根绷了太久的弦,终于被人轻轻拨了一下,不再吱呀作响。
他转头看了眼营房方向。
刚才领了辟毒丸的士兵们还没完全睡下。有几个坐在草席上,低头摸怀里药丸的位置;有两个靠在墙根,仰头看天,不知道在想什么。但现在,他们视线慢慢移了过来,落在军旗上。
一个年轻兵站起身,走到旗杆底下,仰头看。
看了一会儿,他没说话,转身回去了。可回去的时候,脚步比来时稳。
又一个老兵走出来,手里还拿着水瓢,本来是想去井边打水的,路过旗杆,停下,抬头。
他看了很久。
然后把手里的水瓢轻轻放在地上,整了整衣领,对着旗子抱了下拳,才走开。
第三个、第四个……陆续有人从帐篷里探头,看到旗子,就不走了。有的站着,有的蹲着,没人说话,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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