座旁,嘴里嘀咕了句什么。
还有人拿来写了家书的竹片,插在旗杆边的土里。
没有人组织,没有人号召。
但他们都在用自己的方式,把命交给这面旗。
孙孝义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他赶紧低下头,假装在看自己的鞋。鞋帮子裂了口,泥糊着,得补了。他想着这些,把那股热意压下去。
“你还撑得住吗?”他问周守拙。
“死不了。”周守拙靠着旗杆,闭上眼,“就是得坐会儿。画九道镇魂符,比我讲三天笑话还累。”
孙孝义扯了下嘴角。
他知道周守拙是在缓劲。这种事不能硬撑,得让体内的气慢慢回来。他没再问,只是站在这儿,和他一起看着旗。
风又吹过来。
旗布轻轻晃,金纹微微亮。
像在呼吸。
远处传来一声鸡叫,短促,试探性的。天还没亮,但快了。
孙孝义站着没动。
他知道接下来还有事。吴守朴得来报探路结果,暗号得设,撤退路线得再核一遍。可现在,他不想催,也不想走。
就让这面旗多飘一会儿。
让这些人再多看一会儿。
让他们知道,不是一个人在扛这事,也不是一群人在瞎冲。他们背后有东西,有法,有信,有命。
他抬手摸了下旗杆。
粗糙,冰凉,但稳。
他收回手,垂在身侧。
火把还在烧,光晕一圈圈铺在校场上,照着焦土,照着铜鼎残骸,照着鼓架,也照着这面新立的旗。
周守拙坐在旗杆下,双目微闭,像是睡着了,又像是在调息。道袍袖口的朱砂碎屑在火光下泛着暗红,脸上没有嬉笑,只有少见的庄重。
孙孝义站在原地,面朝军旗,神情沉静。
他不再攥鼓槌了。
手空着,心却满了。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词令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