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善意,又不会觉得过分。
“班纳特先生,我是来通报一声的。”他说,“玛丽小姐被我家女主人留宿一晚,明天就能回到住所。请您和夫人不必为她的安全担心。”
班纳特先生愣了一下。
“你家女主人是……?”
那男人又笑了笑。这次的笑容和刚才一模一样——不是拒绝,不是敷衍,只是轻轻地、礼貌地摇了摇头。那摇头的幅度极小,几乎看不出来,但意思很清楚:不能说。
“我能透露的只有这些,先生。”他说,声音还是那么稳,那么文雅,“那么,晚安诸位。”
他微微欠了欠身。欠身的幅度也和刚才一样——不多不少,正好是告辞时该有的礼节。然后他转过身,沿着走廊往外走。
班纳特先生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
他走路的姿势也和站着的时候一样稳。步伐不大不小,不快不慢,每一步落下去都稳稳的,没有一点声音。皮鞋底踩在走廊的地毯上,像猫一样轻。脊背还是那么直,头微微抬着,不是那种傲慢的抬,是那种习惯了被人注视的抬。
他走到楼梯口,往下走了几步,消失在转角处。
从头到尾,他没有回头看一眼。
班纳特先生关上门,转过身。
班纳特太太已经从沙发上站起来了。她攥着那块手帕,脸上的表情又急又懵。
“他说什么?玛丽被留宿?他家女主人是谁?为什么不说名字?什么人这么神神秘秘的?”
班纳特先生没有回答,只是慢慢走回自己的椅子坐下。他在想刚才那个人。那件外套,那双白手套,那个恰到好处的笑容,那个“只能透露这些”的礼貌。
简走过来,轻声问:“父亲,那人说什么?”
“玛丽被留宿一晚。”班纳特先生说,“明天回来。”
“谁家?”
“没说。”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班纳特太太的声音又响起来,这次更高了:“这人连自家主人是谁都不说,真是奇怪!万一是什么不三不四的人家呢?万一玛丽被骗了呢?万一——”
“母亲。”
伊丽莎白的声音不大,但很稳。班纳特太太愣住了,看着她。
伊丽莎白放下手里的书,抬起头,看着那扇已经关上的门。她的目光定定的,像是在看什么别人看不见的东西。
“那个人,”她说,“是贵族的仆人。”
班纳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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