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看着三个女儿,“简得做几件新裙子,伦敦的裁缝比乡下好。伊丽莎白也该见见世面。玛丽——”
她顿了顿。
“你去书店看看也好。”
简低下头,脸微微红了。
伊丽莎白挑了挑眉毛,嘴角带着一点笑。
玛丽点了点头,什么也没说。
基蒂和莉迪亚在旁边跳起来。
“那我们呢?我们呢?”
“你们还小。”班纳特太太一句话把她们按下去。
班纳特先生从报纸后面抬起眼睛,看了看那封信,又看了看玛丽,什么也没说,继续低头看报。
那封信在玛丽手里攥了一路。
从加德纳舅舅家回到朗博恩之后,她坐在书桌前,把那封信又看了一遍。字迹是舅舅的,工工整整,像他这个人一样稳当。
“伦敦近日天气晴好,夏日那著名的恶臭还要等两个月才来。”
恶臭。
她盯着这两个字,脑子里忽然冒出另一个词——
雾都。
伦敦的雾,不是那种山间的白雾,是黄的、灰的、呛得人睁不开眼的雾。煤烟和水汽混在一起,浓得化不开,走在街上对面看不见人。
她上辈子读狄更斯的时候读过。读柯南·道尔的时候也读过。福尔摩斯和华生走在贝克街上,四周是黄蒙蒙的雾,路灯都透不出光。
那是19世纪下半叶的事。
现在才1820年代,还没到那个地步。
但已经开始了吧?
那些工厂的烟囱,一天到晚冒着黑烟。蒸汽机的锅炉烧着煤,煤烟从烟囱里喷出来,落在这座城市的上空,一层一层,一天一天,一年一年。
等到几十年后,伦敦就会变成那个样子——雾都,烟城,呼吸一口空气都像在喝煤灰水。
还有夏日大恶臭。
她记得上辈子读过,1858年夏天,泰晤士河变成了一条巨大的污水沟,臭得议会都开不下去,窗帘上浸满消毒水都没用。那个夏天被称为“大恶臭”。
那件事还有三十年才发生。
但泰晤士河已经开始变脏了。
伦敦的几十万人,粪便、污水、屠宰场的血、工厂的废料,全都往河里倒。河水早就不清了,只是还没臭到那个地步。
玛丽把信放下,望着窗外。
工业化。
这个词她在上辈子学历史的时候背过无数次。工业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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