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抑制不住的兴奋,“你这东西,要是拿去卖给医院,你说那些大夫护士,买不买?”
玛丽愣住了。
“你想想,”加德纳把那口罩往柜台上一拍,手掌压着它,仿佛压着什么了不得的宝贝,“伦敦城里年年闹瘟疫,年年死人。那些大夫护士,哪个不怕死?可他们的活计,偏偏就是跟病人打交道。若是有个东西能护着他们,少染些病——你说他们愿不愿意花几个钱?”
玛丽张了张嘴,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加德纳越说越兴奋,在那小小的柜台后面来回踱着步,两只手比比划划:“还有那些纺织厂的女工,整天在棉絮堆里做工,一天下来,咳出来的痰都是白的。我亲眼见过,惨得很。若是戴上你这个,能挡一挡那些棉絮,哪怕只是少吸进去一点,她们也愿意花钱买。还有煤矿上的那些矿工——”
玛丽轻轻咳了两声。
加德纳停住脚步,回头看她。
玛丽的脸上浮着一层薄红,不知是被炭火烤的,还是别的什么缘故。她垂下眼,声音轻得像怕惊着什么:“我……我想着的,也是那些纺织工人、煤矿工人。他们的肺……”
她没有说下去。
加德纳看着她,忽然沉默下来。
铺子里安静了片刻,只听见街角传来的叫卖声,远远的,模糊的。
“玛丽,”加德纳开口,声音比方才低了许多,也沉了许多,“你是个好孩子。”
玛丽抬起头,眼眶有些发红。
加德纳走回柜台后面,把那两只口罩小心翼翼地叠好,放在一边。他的动作很轻,像是在放什么易碎的东西。
“这东西,咱们回头好好琢磨琢磨。”他说,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平稳,却又透着一股说不清的热切,“该用什么布料,该缝几层,该卖什么价——都好好琢磨琢磨。你舅舅虽然没读过多少书,做生意还是懂些的。”
玛丽抿着嘴,用力点了点头。
加德纳舅舅把那两只口罩翻来覆去又看了一遍,像是在丈量什么似的,用手指比划着尺寸,嘴里念念有词。
“这大小,倒是合适。若是能找几个针线好的妇人,一天做个十几只不成问题。”他抬起头,眼睛里闪烁着商人的精明,“医院那边,我倒是认得几个做药材生意的朋友,托他们引荐引荐……”
玛丽站在柜台边上,忽然开口:“舅舅,您不想着去申请个专利吗?”
加德纳愣了愣,随即摆了摆手,那动作里带着几分不耐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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