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工在厂门口拦住了工头。
“我们要那个口罩。”
工头愣了一下:“什么口罩?”
“书上写的那种。两个便士一个的。”
工头回去禀报厂主。厂主正在账房里打算盘,头也不抬地说:“书上是书上,厂里是厂里。让她们回去干活。”
第三天,更多的人围在厂门口。
不是几十个,是几百个。那些平时低着头干活、从来不吭声的女人,站在那里,一句话不说,就那么站着。
第四天,机器停了。
那些曾经轰隆隆响个不停的厂房,突然安静下来。安静得让人不习惯。安静得能听见风从窗户缝里钻进来的声音,能听见远处街上的马车声,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厂房门口拉起了人墙。女工们站在那里,手里没拿东西,也不喊口号,就那么站着。有的还穿着工装,身上沾着棉絮,在太阳底下白花花的,像刚落了一层雪。有的抱着孩子,孩子哭,她们也不动,就那么站着。
通往工厂区的几条路被堵住了。不是那种凶狠的堵,是几千个人站在那里,把路占满了,把街道占满了,把整个区都占满了。运货的马车过不去,等着拉货的商人在外围急得团团转,骂声、喇叭声、鞭子声响成一片。
工厂主们聚在一起商量对策。
“不能答应。”一个胖胖的厂主说,脸涨得通红,“今天要口罩,明天就要涨工钱,后天就要减工时。开了这个头,以后没完没了。”
“可她们堵着路,货出不去,一天损失多少?”另一个问。
“损失就损失。她们耗不起,家里有老有小,没工钱撑不了几天。再等两天,她们就撑不住了。”
有人去请警察。
警察来了几个,站在路口看了看,又回去了。
“几千号人,”带队的警官说,挠了挠头,“我们这几个人,怎么弄?再说人家也没闹事,就是站着。英国法律没说不让站着吧?”
工厂主们气得脸都青了。
但警察说的也是实话。那些女工不喊不闹,不打不砸,就是站着。你拿她们没办法。
而且,那些警察自己心里也犯嘀咕——那本书他们也听说了,那肺里的东西他们也听说了。这种事,谁说得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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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医院那边动静越来越大。
圣托马斯医院的年轻医生杰克逊,就是上次那个,这次又站了出来。他带着学生,把最近三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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