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忍什么。他没有说话。戴维也没有说话。两个人就那么坐着,像两尊雕像。
法拉第坐在后面一排,低着头。手里捏着一顶帽子,帽子边被他捏得有些皱了。他还年轻,三十出头,可头发已经花白了不少。他没有看圣坛,也没有看任何人。只是低着头,看着自己手里的帽子。
还有几个人玛丽不认识。
一个瘦削的老先生,戴着金边眼镜,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攥着一块手帕,手帕已经被他揉得皱巴巴的了。
一个年轻些的,三十来岁,穿着深黑色的外套,领巾系得一丝不苟。可他的眼睛红了,红得像哭过。
还有一个高个子的中年人,站在最后面,靠着墙。双手交叠在身前,低着头,像是在祈祷。
玛丽认不全他们。可她知道,这些人都是来看威廉·赫歇尔最后一面的。那个发现天王星的人。那个用望远镜把天空打开一道缝的人。那个让英国骄傲了半辈子的人。他们都来了。
伊丽莎白从侧门走进来,穿着一身黑。不是玛丽那种灰里透着的黑,是真正的黑。裙子是羊毛的,没有光泽,没有装饰。从领口到裙摆,沉甸甸的,像把整个黑夜穿在了身上。她的帽子也是黑的,面纱放下来,遮住了半张脸。
她看见玛丽,快步走过来,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凉凉的,可没有发抖。
“站在这边。”她领着他们走到一侧,靠墙的位置。“娘家人站这里。”
加德纳舅妈点了点头,站在玛丽旁边。加德纳舅舅站在她们身后,一句话也没说,只是把手里的帽子攥紧了一些。
伊丽莎白正要转身,教堂的门又被推开了。
约翰·赫歇尔走进来,搀着一位老妇人。那是他的母亲。赫歇尔夫人。
她穿着一身黑。不是那种新做的、挺括的黑,是旧的黑。袖口磨得有些发白,可干干净净的,没有一丝褶皱。她的头发全白了,梳得一丝不苟,紧紧贴在头皮上,用一枚银质的发夹别住。她的脸很瘦,颧骨高高的,眼窝深陷。那双眼睛是干的,没有泪。可那干比泪更重。她的嘴唇抿着,抿得紧紧的,一步一步走进来。每一步都很稳,可每一步都很慢。像是每一步都要用尽力气。
约翰扶着她,走得很慢。他的眼睛是红的,红得像那天在花园里看星星时的耳朵。他没有哭,可他扶着他母亲的那只手,指节泛白。
她们身后,跟着卡罗琳·赫歇尔。她没有让人扶。她自己走,一步一步,走得很慢,可比她嫂子快一些。她也穿着一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词令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