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死寂。四名身着皂衣、腰佩长刀的衙役,手持水火棍,气势汹汹地从县衙内冲了出来。他们面色凶悍,眼神蛮横,看向跪地妇人的目光,如同看着蝼蚁草芥,毫无半分怜悯。
为首的衙役头目中刀疤脸,跨步上前,抬脚便狠狠踹向妇人的肩头。
这一脚力道极重,妇人本就体弱多病,连日操劳奔波,早已油尽灯枯,如何能承受这般重击。只听一声闷响,她整个人被踹得向后踉跄倒地,怀中的孩童险些摔落,她拼尽最后力气死死护住孩子,后背重重磕在冰冷的青石台阶上,一口鲜血当即喷涌而出,染红了身前的状纸。
“民妇无罪!民妇丈夫冤死!求大人明察!求大人做主!”妇人撑着残破的身躯,挣扎着想要爬起,声音嘶哑破碎,带着无尽的悲凉与不甘。
“做主?”刀疤衙役冷笑一声,满脸讥讽,目中戾气毕露,“赵大人乃一方父母官,断案如神,岂容你这刁妇肆意污蔑!你丈夫偷盗公物、藐视官法,死有余辜,你还敢在此哗众取宠、造谣生事!今日若不重重惩戒,人人效仿,县衙威严何在!”
说罢,他抬手一挥,厉声喝道:“给我打!打到她服软认错,再将这刁妇与孽童一同押入大牢,听候发落!”
其余三名衙役应声上前,水火棍高高扬起,带着呼啸风声,便要朝着柔弱妇人与病弱孩童落下。
围观百姓纷纷闭眼侧目,不忍直视,却依旧无人敢上前阻拦。人人心中悲愤,却人人都怕祸及自身,这便是乱世小县的无奈,是底层苍生无力挣脱的宿命。
就在水火棍即将落下的刹那,一道清冷如霜的少年声线,骤然从街巷尽头传来,字字铿锵,震彻全场:“我看谁敢。”
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穿透人心的凛冽力道,裹挟着凛然正气,硬生生压住了现场的暴戾与喧嚣。
众人闻声转头,只见暮秋残阳之下,一道清瘦挺拔的身影缓步走来。
少年不过二十出头年纪,一身素色布衣,衣衫朴素无华,没有半点华贵装饰,却身姿挺拔、风骨凛然。黑发以一根素带束起,眉眼清俊利落,一双眼眸漆黑深邃,似藏寒星,覆着万顷寒霜,目光扫过喧闹的衙役、倒地的妇人、围观的百姓,最后落向巍峨却污浊的县衙大门。
他腰间悬着一柄三尺青锋,剑鞘古朴暗沉,无金玉雕琢,却隐隐有凛冽剑气内敛蛰伏,不张扬,却极具威慑。剑身静静垂落,随他步履轻缓晃动,无声无息,却让周遭空气骤然凝滞。
此人,便是萧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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