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拒绝。近期葡萄牙舰船于浙闽沿海活动似有增多,与本地海商私贸频繁,摩擦亦增。另,听闻北京钦天监近日因天象微小偏差,颇有争论……”
林砚放下密信,走到那幅寰宇全图前。他的手指,从马六甲,划过南海,点在了大明的东南海岸线上。
“火器、水文、医药……是敲门砖,也是试探棒。” 他对身旁的安德雷亚说,“看看大明的反应。如果他们对葡萄牙人的骚扰只是驱逐,说明外强中干,海防已弛。如果他们反应激烈,甚至再次击败葡萄牙人,那我们就要调整策略,或许该从更北边着手。”
“先生是指……”
“女真。” 林砚的手指,从东南沿海,猛地向上一划,落在了辽东、建州一带,“葡萄牙人是海上的狼,凶悍,但离得太远,只能挠门。而陆地上的刀,才是能破腹挖心的利器。只不过,这把刀,现在还没完全开刃,甚至……还没找到握刀的人。”
他沉吟着,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地图上“奴儿干都司”的模糊区域。那里是大明名义上的疆土,实际控制已很薄弱,女真各部在此生息、争斗、臣服又叛离。
“安德雷亚,让我们在辽东的药材商人和朝鲜的译官中间,物色可靠人选。不着急接触女真头人,先了解:他们最缺什么?是铁?是粮?是盐?还是……如何将抢来的东西,变成能长久作战的力量?” 林砚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算计的光,“我们要送的下一份‘礼物’,不能是星图或火器图纸。那太显眼,也超出他们的理解。要送他们急需的、能立刻增强实力的、却又看起来像是他们自己‘摸索’出来或从别处‘学’来的东西。”
“比如?”
“比如……简易高效的冶铁高炉搭建法,用辽东本地就能找到的煤和矿石。比如,如何用 fermented grain(蒸馏法)从多余的粮食中提炼出更烈、更耐储存、也能作为消毒剂的东西(高度酒)。比如,一套简化但有效的、以牛录(狩猎小组)为基础的战利品分配与兵员管理制度雏形……” 林砚缓缓说道,每一个词都经过深思熟虑,“这些知识,要拆散,要通过不同渠道,混杂在正常的贸易、逃亡匠人的手艺、甚至萨满的‘神启’中,一点点渗进去。要让他们觉得,这是天赐的机遇,是他们自己变强的智慧**,而不是某个远方幽灵的馈赠。”
“这需要很长时间,先生。可能十年,二十年。”
“我们有的是时间。” 林砚望向窗外,威尼斯运河的水在夕阳下泛着粼粼波光,一如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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