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曾祖父等了四十年,才在威尼斯立稳脚跟。父亲用了三十年,将家族的触角伸进欧洲的学院与银行。到我这里,再用二十年,培育一把能在东方破局的刀……不算长。”
“毕竟,” 他收回目光,重新落在地图上那片广袤的东方疆域,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却又重得如同命运的判词,“我们要的,不是一场击溃。是湮灭。是让‘永乐’这个年号所代表的一切,连同它篡夺来的正统,它焚烧过的典籍,它流放的血脉……都彻底地,从这片土地上,连根拔起,灰飞烟灭。”
“为此,我们可以再等一个百年。”
安德雷亚深深躬身,无声地表达着他的敬畏与忠诚。
夕阳彻底沉入威尼斯的屋脊之下。书房内,烛火被点燃,在巨大的寰宇全图上投下跳动的光影。在那光影中,从马六甲到辽东,从北京钦天监到威尼斯书房,一条条无形的线正在被连接,一个个棋子正在被悄然摆上棋盘。
知识的墨,已经开始渗透。
复仇的潮,正在大洋深处,无声蓄积。
而紫禁城观象台上,那颗偏差了“四分”的暗红色客星,依旧在无人真正理解的天空中,沉默地闪烁,仿佛在注视着这一切,又仿佛,它本身就是这场横跨百年、万里谋局的,第一个冰冷的刻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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