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昌安对亲兵吩咐。
不多时,一个穿着半旧儒衫、面容清癯的汉人老者走了进来。他叫范文寀,原是辽东一个屡试不第的秀才,因得罪了地方大户逃亡,数年前被建州兵劫掠时,因识文断字、懂些算术医药而被觉昌安留下,充作“先生”(类似顾问、文书)。几年下来,他处事谨慎,出谋划策也颇为稳妥,渐渐得到了觉昌安一定程度的信任。
“范先生,明朝的文书,你也看了。有何高见?”觉昌安将文书递给范文寀。
范文寀仔细看罢,沉吟道:“主子,明廷此乃恫吓为主,索贿为实。辽东明军主力,眼下正被蒙古土蛮部和西边的朵颜卫牵扯,无力大举东进。然我部亦不可硬顶。依学生愚见,不若双管齐下。”
“哦?如何双管齐下?”
“其一,遣使卑辞厚礼,前往辽阳、广宁(明朝辽东军政中心),贿赂镇守太监、总兵及其左右。礼物不在多,在精、在奇。可将此次所得良马选数匹,再配上上等人参、貂皮,外加……”范文寀顿了顿,低声道,“我们炼出的、最好的几把刀,作为‘贡品’献上。明将贪鄙,见利忘义,得了好处,自然会将‘纵兵劫掠’之事压下,甚至可能替主子美言几句,减轻贡赋。”
“送刀?岂不暴露我们……”塔克世急道。
“二贝勒莫急。”范文寀道,“就说是剿灭一股窜入我地的蒙古流匪所得,或是在深山偶然发现的前朝遗藏。明将只在乎兵器是否精良,哪会深究来历?得了好刀,他们或许还会追问来源,我们便可顺势提出,愿意用皮毛、人参,与他们交换铁料、盐茶、布匹,甚至……聘请汉人工匠前来‘指导’。此乃以退为进,以利诱之,或许能打开一条更稳定的物资输入通道。”
觉昌安眼中精光一闪。用抢来的刀,去换急需的铁料和工匠?这思路……“其二呢?”
“其二,”范文寀声音更低,“联络海西女真哈达部、乌拉部,乃至更北的野人女真。就说明廷贪婪无度,今日索我,明日必索彼。我等女真各部,当同气连枝,互为犄角。即便不能合力抗明,至少也可约定,互不侵犯,互通有无,一致对外。如此,我部后方可稳,亦可从其他部落获取战马、皮革、药材等明国不易得之物。”
“联合其他部落?”觉昌安皱眉,“哈达、乌拉,向来与我不睦,岂能同心?”
“不必真心同心,只需利益捆绑,暂缓兵戈。”范文寀道,“可提议在抚顺关外,择一适中之地,定期举办‘私市’, 交换各自所需。我部有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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