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上混了半辈子的老手。更诡异的是,他拿出来的那些东西——什么铁喇叭,什么皇家银行——没有一个是大明朝原来有的。就好像是从别处学来的。”
他吐出一口烟雾,望着袅袅升起的青烟,声音落了下来:“除非新君能想出一个既不得罪朝廷、又能绕开袁崇焕、还能把手伸到我皮岛上来的法子……你觉得他能做到吗?”
内弟摇了摇头。
毛文龙笑了笑,脸上的表情却并不轻松:“我也觉得不能。但京里送来的两封密信让我心里发毛——这个新君,已经让我看不透了。魏忠贤的密折送进宫了,我猜是他服软了。你想想,九千岁都服了软,我毛文龙凭什么不服软?”
但他没有说“我们服软吧”。他没有说那三个字。他只是站在帐门口,望着外面漆黑的夜空,像是想让那些遥远的星光给他一个答案,但星光什么也不说。海风从帐外灌进来,吹得烛火一阵剧烈摇晃,在他粗犷的脸上投下明灭不定的光影。
天启七年九月,新君登基的第十二天。
紫禁城的棋盘上,辽东这颗棋子已经被摆上了最关键的位置。
在千里之外的皮岛,另一颗棋子还不知道,执棋的手已经在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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